張瑤聽了這話,心裡更加的糾結了。陳燮現在真是露出了藩鎮的端倪了,這點別人有沒有看出來,他是看的很清楚的。大明那麼多軍鎮,哪個像登州這樣,當兵的吃的穿的花的都是總兵老爺的。一個都木有啊,好不好。而且陳燮這個語氣,透出來的一股濃濃的不屑,真是很要命啊。說的不好聽,這是對陛下和內閣的不敬。
「思華,今後的朝政,你怎麼看?」張瑤旁敲側擊,陳燮心說張叔,我不是元芳啊。對著這個老傢伙聚焦的眼神,陳燮不得不挖空心思來回答這個問題。張瑤的擔心,陳燮心裡跟明鏡似得。
「張叔,周延儒也好,溫體仁也罷,他們都沒有能力解決大明的問題。」這一句,張瑤聽著就覺得心裡一涼,這話肯定是真話。不過老張養氣的功夫還不錯,耐心的看著他,等下文。陳燮久久不語,似乎在深思。張瑤見了心裡一緊,正在擔心的時候,陳燮又繼續道:「不管誰在臺上,我做的一切,就一個目的,自保。這麼說吧,將來朝局無法收拾的時候,我會站出來挽救危局。到時候,為了避免一些事情的發生,跟著我吃飯的人,我會帶著他們往南走,去海上搶一塊地盤,帶著大家逍遙快活。」
這算是表明心跡了,有了這個話,張瑤就算放心了。但是張瑤沒想到的是,陳燮沒說實話。至少是沒把話說完,陳燮從最初的一個低調的海商走到今天,實力已經發展到一個很關鍵的階段。接下來要走出去的步伐,不是繼續縮在登州安靜的做一個武將,而是要左右天下。
離開張家的時候,已經是黃昏。陳燮的步伐頻率很快,上了馬車就道:「去別院。」
應娘跟以往一樣,站在門口等著。旅順一戰,她清楚每一個細節。知道在大明官兵眼睛裡不可戰勝的後金軍是怎麼敗的。知道的越多,內心深處對陳燮的敬畏更多。
「莫泰有信來麼?」陳燮剛坐下就問這個,應娘示意下人出去,親手捧來茶水放下,這才低聲道:「有,半個時辰之前到的。奴家正準備給老爺送去。」上了炕,從牆上開啟一個小門,取出一個匣子,放在陳燮的面前。
應娘一直在注視陳燮的表情變化,看見他的嘴角微微帶著笑容,心裡知道至少不是壞訊息。看完信的陳燮,把信遞給應娘道:「你也看看吧。」
信的內容很簡單,溫體仁把莫泰叫去了,問了一些陳燮的情況,過了幾天周延儒就被n多言官彈劾。當然彈劾周延儒的事情,莫泰是不會跟溫體仁說的。信裡莫泰的意思,很多言官彈劾周延儒,都是義務勞動啊。指望這幫人時勞模肯定是扯淡,這些人都是溫體仁的黨羽。溫體仁是靠啥做掉錢謙益的?靠的是不黨和孤臣的形象,很諷刺吧。
當然,信中的重點,還是曹化淳收了一萬銀圓,通過他轉達了陳燮的「心跡」。就結果來看,這銀子沒白花。彙報完了這個事情,莫泰還重點彙報了錢莊的事情,如今的京師,大發錢莊的銀圓已經開啟了市場,從北直隸到南直隸直接匯兌的方式,吸引了大批的商戶。
看完信,應娘小心的問:「是燒了還是收起來?」陳燮搖搖頭,應娘拿出火盆,還有一盒美洲火柴,點著後把信給燒了。做完這個事情,應娘端坐在陳燮的面前,正色道:「老爺,西邊來了一個商戶,走了關係禮物送到我跟前,奴家覺得蹊蹺,沒有答應見他。」
聽到「西邊」這兩個字,陳燮眯著的眼睛陡然一亮道:「怎麼,查出什麼來了?」
應娘低聲道:「怕是來路不正。」說著從箱子裡取出一個包裹,輕輕的放在臺上道:「這是見面禮。出手夠大方的,人都沒見著,就先把禮送到了。」
陳燮看都沒看便道:「送你的就收著,人在哪?我見他們就是了。」
應娘很明顯的一愣,很快便恢復正常道:「奴家這就去安排,他們住在登州大旅社。」
晚飯端了上來,陳燮不緊不慢的吃喝,用完之後,綠玉進來收拾時,低聲對陳燮道:「老爺,您剛去旅順媽媽的天葵就來了,最近一段日子,她可沒啥好脾氣。」
陳燮啞然失笑,伸手在這個身材高挑的女子的翹臀上啪的一下道:「你的呢?」
綠玉媚眼兒亂飄,笑道:「老爺,媽媽沒懷上,我可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