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西北客商

逃過了吳橋兵變,逃過了旅順陷落,但是周延儒的命運還是按照強大的歷史慣性往前走。》在背後推他一把的,還是好基友溫體仁。這位好基友,乾的最漂亮的不是解決了陳燮賞賜的問題,而是很巧妙的告訴皇帝,姓周的一直在忽悠您呢。

皇帝最討厭文臣的兩個問題,溫體仁都很巧妙的抓住了。上一次搞錢謙益,他丟出來的殺招是「朋黨」,這一次他又玩了一把更絕的,丟出來一個概念「欺君」。

實際上他提到關寧軍鬧餉的舊事時,周延儒的命運決定了。崇禎的眼睛裡不容沙子!這是一個非常冷酷的皇帝,無情這一點,他很像朱元璋和朱棣。但是就能力而言,差出去幾百條街。周延儒沒有逃過歷史車輪的碾壓,溫體仁如願登上首輔的位置。

有一個細節,在朱由檢做出決定之前,派人把曹化淳叫來,問他:「曹化淳,你對陳思華的情況知道多少?有什麼說什麼,不要擔心朕會生氣。」

曹化淳已經知道崇禎和溫體仁奏對的內容,自然知道該怎麼說。指望一個收了銀子,對皇帝又很瞭解的太監能說出多少有用的話,那是很不現實的。

曹化淳果斷的往地上一跪道:「萬歲爺,奴婢這些年,沒少收陳思華的銀子,這事情您還是去問駱養性吧。」朱由檢聽了這個開場白,非但沒生氣。反而哈哈哈的大笑起來。抬腳踢他一下道:「讓你說你就說,說實話就行。」

曹化淳這才裝著很害怕的樣子,擦了擦頭上的汗道:「奴婢在登州一直有訊息過來,有的訊息是確定的,有的訊息是沒確定的。奴婢知道什麼就說什麼,不敢有半點隱瞞。關於陳思華,這兩年最熱衷的事情就是兩件,一件是買地,登州府的土地,差不多都是他的。這些地吧。還不是用銀子買的。而是用他那些很掙銀子的作坊換來的。奴婢不解的是,這些地在別人手裡,收六七成的租子,到他手裡。只收四成的租子。還有一件事情。他喜歡造船。奴婢的探子聽說。陳思華經常跟他的下屬說,將來大明天下太平,聖天子治下海晏河清了。他就帶著船出海,去什麼天竺,說那邊的金山銀海的,他不去弄點回來,也得便宜泰西番鬼。」

說完這個,曹化淳還補了一句:「別的事情,奴婢都提過。對了,陳思華一直沒娶妻。」

聽完這個話,朱由檢把曹化淳給打發了,問王承恩道:「可屬實?」

王承恩道:「奴婢打聽來的訊息,差不多也是這樣。」

崇禎這才重重的點點頭道:「朕知道了,溫體仁要是有摺子,立刻送來給朕。」

曹化淳的訊息,給朱由檢吃了一顆定心丸。在周延儒下臺的時候,也算推了一把。朱由檢可以容忍周延儒有私心,可以容忍他打擊異己。但是絕對不能容忍他的欺君和無能。在關寧軍的問題上,周延儒欺君,這個已經定性。在陳燮的問題上,一個首輔不能容一個能大勝仗的將軍,不是無能是什麼?更不要說,這個將軍很省錢。

周延儒下臺,陳燮差不多是在第一時間接到的訊息,這個時候距離旅順戰役的結束,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半個月的時間不算太長,用王啟年的話來說,木場驛那個地方還飄著烤肉味道。不等陳燮仔細去琢磨今後朝堂上的變數,便接到了張瑤的邀請,讓他去張家坐坐。

陳燮是很怕去張家的,原因很簡單,周氏總是要提一下正妻的事情。不過這一次去,周氏不在,說是回孃家去了。在張瑤的書房裡,陳燮見到了一臉迷茫的張瑤。

「周延儒去職,溫體仁上位。思華,作何感想?」張瑤是個猛人,也是個聰明人。在旅順的時候,他對陳燮的提醒,就能看出他的眼光。

「周延儒自作自受,怪不得他人。」陳燮很虛偽的表示,張瑤仔細的看著他,沒有看見異常才道:「如此說來,果然如京師傳言,周延儒去職,是溫體仁做的手腳。」

陳燮心裡想著,這事情吧,真不能算我頭上,頂多就是一個推波助瀾而已。溫體仁是怎麼幹掉周延儒的,這個細節陳燮真不知道。

「從誰受益誰嫌疑最大的角度看,確實如此。不過這事情跟咱沒啥關係吧?誰來做這個首輔,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陳燮順著他的話去說,這些年溫體仁總體看著比較老實,也很配合周延儒的工作。就一個後來人而言,深知此人的城府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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