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再遇催更

「不是尊前愛惜身,佯狂難免假成真。」開口吟詩的陳燮,緩緩收了手,無恥的將羅帕捏在手裡,也不說還人家,而是轉身面對諸位美女,目光如電掃過每一雙眼睛,這些十七八歲的妙齡女子,無人不以最熱烈的目光響應。陳燮繼續吟詩:「曾因酒醉鞭名馬,生怕情多累美人。」再次停頓,轉身,正準備繼續往下抄的時候,突然意識道不是很對頭。想了想抬手遙遙一指北面,本來平和的聲音突然高亢鏗鏘,一口氣道:「劫數西北天作孽,雞鳴風雨海揚塵,悲歌痛哭終何補,義士紛紛說帝秦。」把東南改作西北,就變成了陳某人的以詩明志了。意思嘛,大家自然的腦補,陳燮還是一個武將,心懷天下,不肯沉醉兒女之情嘛。

一名俏麗的婢女,以筆墨記錄今天發生的事情,這是陳燮沒注意到的細節。

一陣笙簫遠遠而來,打斷了畫舫內短暫的沉寂。眾人循聲遠眺,河上一畫舫踏浪而來。兩船緩緩靠近之時,船頭見一女子,盈盈搖曳於風中,遠遠便雙手做喇叭狀喊:「十娘妹妹,佳客何人?」

陳燮笑問:「來著何人?」十娘笑道:「一夜輸盡千金而不改色的李貞麗。」

「呵呵!」陳燮冷笑兩聲,回位子坐下。一側顧喜捱過來道:「姐夫,為何冷笑?」

陳燮道:「沒什麼,只是單純的不喜歡賭而已。」這麼說。大家都知道他話裡有話,言之未盡,卻也不好追問。陳燮不過是不想敗了大家的興致,只是想到此刻西北連年大旱,流民遍地,不久流賊入河南,自此中原糜爛。

李十娘走到船頭,兩船抵近時,笑道:「貞麗姐姐,今日船上幾個姐妹。共邀登州思華先生一聚。不及姐姐船上那般熱鬧。」

李貞麗聞聲驚呼:「莫不是寫的,人生若只如初見的陳思華?」李十娘笑著點頭,李貞麗趕緊道:「快停船,奴要求見思華先生。」

這邊船伕各自撐篙子。彎成一個弓了。船才挺穩。對面船上出來一個男子。大聲喊:「陳思華在哪,快快交出石頭記第十三回。」

李十娘無奈的回頭看看陳燮,得到他點頭的許可。這才讓人停船放板子。

陳燮看的清楚,一女子抓住兩邊撐篙,搖曳著過來。隨後一男子,油頭粉面,扭扭捏捏的也過來。看見這個不男不女的傢伙,手捏著蘭花指,陳燮不是歧視基佬,只是喜歡接觸。

兩人前後進來,見堂前就一個男子,餘者皆是相熟的女子。往日里,大家多少有點競爭關係,熟歸熟,未必就有好。不過這個李貞麗很有一點自來熟的意思。見了陳燮便上前道福:「奴家李貞麗,見過思華先生。」

這女的一看就歲數要大一些,如果陳燮讀過,自然知道她是李香君的假娘。後來因為侯朝宗和李香君的關係,得罪了阮大鋮,很是吃了一些苦頭。如果把和對照著讀一遍,不難發現復社的這些人,真他孃的太噁心了。他們搞阮大鋮的時候,理由本就很勉強,打人家一個閹黨,斷人家的政治生命。而且不管阮大鋮怎麼樣服軟討好,都不給人家一絲一毫的機會。這麼大的仇恨,等到阮大鋮在南明王朝當官了,當然要打擊報復。你踩別人叫正義,別人踩你就是奸佞,他們也好意思叫屈。要說當漢奸,復社這幫人,有幾個人做到了死節明志?大哥不要說二哥,生意買賣差不多。

「河上相逢,便是緣分,李大家請坐。」陳燮很給面子,他說李貞麗是大家,那就一定是了。現在的秦淮河上,風頭最勁的不是整天在風月場所大把撒錢的尋歡客,也不是那些風度翩翩的窮書生。而是陳燮外來客,的作者,登州來的將軍。

隨後進來的男子,拱手笑道:「吳郡張魁,字修我,見過思華先生。初聞先生之命,秦淮之客皆言不過一粗鄙武夫,至問世,再無人敢言先生粗鄙。在下也是之擁躉,每一期明報都有收藏,取第四版裝訂成冊,閱讀不輟,每日不讀便不能眠。」

這傢伙比李貞麗還自來熟,陳燮有點哭笑不得,尤其是他那一陣一陣的薰香氣味,燻的陳燮欲作嘔。女子香一點,陳燮能忍,男子這麼香,你是要鬧哪樣?等他說的來勁,欲上前勾肩搭背之際,陳燮後退拱手道:「張兄,客氣了。今日在下也是船上客,不敢喧賓奪主。我敬二位一杯,就當感謝二位欣賞拙作。」陳燮豪氣的乾了杯酒的黃酒,杯口朝下。

張魁給陳燮拋來一個媚眼,配上一張比漂亮女人還女人的臉和表情,弄的陳燮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很想提醒他,你是個男的。明末男風盛行,這貨一看就是個小受,捏著蘭花指拋媚眼,陳燮很吃他不消,直接坐他對面。低頭想問身邊的顧喜,又怕張魁聽到,便捏著顧喜的小手,沾了杯中酒水,寫道:「此君兔爺乎?」

顧喜驚訝的看了一眼陳燮,似乎覺得姐夫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作為秦淮河上的豪放女,顧喜素來落落大方,只是在面對陳燮的時候,會不自覺的扭捏。粉嫩柔軟的小手被捏著,心跳不免快了些,身子也有些軟軟,耳根也發燙。看完,顧喜微微的點點頭,陳燮又寫:「替我擋他,不給近身。」

作者「斷刃天涯」的其他小說

扶搖》《仕途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