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燮?這名字倒是耳熟。彷彿哪裡聽過。」鄭妥娘語帶思索之際,耳邊傳來另外一個聲音:「敢問先生,可是‘人生若只如初見’的陳思華?」
陳燮倒是沒想到,斜刺裡還能殺出一個張飛來,還是禮數週全的拱手道:「這位小娘弄錯了,在下確實是陳燮陳思華,卻不是什麼人生若只如初見的陳思華。」
「先生何必自謙,唱這個曲子的登州名妓婉玉,自己承認這詞出自先生之手。」又來一個咄咄逼人的女子,陳燮猶豫時,簾子開啟,出來兩個女子,容貌都是極好的,唯一的缺點是身高。高的那個,也就是一米六二、三的樣子,矮的那個,怕也就是一米六上下。
「如是冒昧,思華先生勿怪。」後來高個女子開了口,那麼剩下的自然是鄭家小娘了。
「我這妹妹如是,素好詩詞,今日巧遇思華先生,見獵心喜,先生要怪,就怪奴家好了。」鄭家小娘子也說了話,陳燮當然不會在意。兩個都是上佳的美女,出來玩首先就是要開心。
「些許小事,談不上罪。」陳燮擺擺手,李香上前一步,緩緩萬福:「如是見過思華先生,昔日得此詞,驚為天人之作,奈何天各一方,苦思而不得見先生。今日真是緣分!」
陳燮正色拱手回禮:「不敢,有感而發罷了。」這下錢不多臉上樂開花了,沒想到來見一個鄭妥娘,還能捎帶一個柳如是。這也帶買一送一不成?
假娘在側歡喜道:「真是巧的很,不如置酒座談,我叫人把船開起來,也能清淨一些。」
陳燮隨意的笑道:「求之不得!」陳燮自然是不知道什麼如是就是大名鼎鼎的柳如是的,更不會知道,再晚幾個月來,柳如是便去了松江府,跟一個叫陳子龍的傢伙勾搭了兩三年,至崇禎八年,因陳子龍的妻子不容,柳如是苦戀無果而去。
錢不多很識相,跟著假娘去了後面,隨從託著個盤子,裡頭有銀子十錠,極為土豪道:「這些銀子用做今夜花銷可夠?」假娘自是連聲道:「夠的,夠的。」尋常來此聽曲、喝茶、手談、敘話,二十兩銀子足夠了。再說這個包夜,可不是那種包夜,就是上半夜的價錢。回頭你的讓鄭妥娘看的上你,才有機會成為入幕之賓。今夜有點異常,來了個名氣也不小暫時已經推出娛樂行業的柳如是,假娘心裡很是不安,要是那個思華先生看上了柳如是,那該如何是好?
陳燮不是陳寅恪,自然不會花很多時間來研究柳如是,明史資料陳燮關注的是戰爭類和朝堂智商,導致陳燮對秦淮八豔,都沒有一個明確的認識。今天就是來玩的,見識一番秦淮風月,沒別的打算。再說這些明朝的江南女子,大都不是陳燮的菜,身高腿長加上大凶,才是能讓陳燮生出罪惡的之源。
這個時候的柳如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失敗的從良。男人死了,被主家大婦攆出家門,流落秦淮。沒想到想來見一面關係不錯的姐姐鄭妥娘,竟遇見了人生若只如初見的陳思華。真是意外之喜,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有喧賓奪主之嫌。
陳燮倒是自然的很,這個年代的娛樂場所,沒有那麼露骨。更多的是跟小姑娘談談人生和理想,可不就是小姑娘麼,柳如是按照週歲算,也就是十五歲,鄭妥娘大一些,估計也就大個一兩歲。這會,其他的幾位秦淮八豔,除了死去的馬香蘭,還都是呢。
有一個問題很要命,跟這倆說話,自然是要談一些詩詞歌賦什麼的。這方面陳燮可不是強項,不過陳燮有他的招數,一句:詩詞小道,陳燮不願沉迷其中,唯恐誤了這大好年華。
一句話,給兩個沒加過多少外面天地的小女子給勾引出好奇心來了。素來言辭尖銳的鄭妥娘,奇蹟般的怎麼看他都覺得順眼。忍不住托腮好奇問:「先生何出此言?」
陳燮面露沉重,緩緩嘆息,組織了一番言辭後,不疾不徐道:「先帝七年,燮自海外回……。」
陳燮很有技巧的先從民間疾苦說起,接著談到了自己想為大明的百姓做點什麼,一下就將自身形象拔高了許多。談到他練兵的事情,陳燮故意說的細緻,看看兩人聽的認真,便開始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