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自非不解風情之人,月夜吟嘯、戰火紛繁,一佳人風姿楚楚,美玉相贈,還會是何意味?他本該心動如鼓、思亂如麻的,但,卻終只是清淺地一笑了之……
回到家中,盡是無憂的氣息,桌上的小點,亦散發著絲絲甜膩,無憂的臉如溫玉,淺笑著迎他他,他知道,她定是在特意地等著自己……
「無憂,這個給你……」
李世民坐於桌前,遞過手中的美玉,無憂接了,一番細看之下,卻是笑意淺凝:「這是……女子所贈吧……」
李世民稍作驚訝,將小點放回了盤中,會然看她:「你怎麼知道?為何不是我所買?」
無憂將玉懸於空中,悠悠而語:「二哥你看,這玉的做工考究非常,實所少見,且,中間還鐫著一個‘胭’字,這分明是女人的名字啊……」
李世民輕輕搖頭,細吻她的臉頰,眼眸中,盡是寵溺的顏色:「無憂,別這麼聰明好不好?」
無憂臉若緋流,卻是不語,反將美玉遞還給他……
「給我幹什麼?你也說了,這一看,就是女孩子之物……」
李世民又遞了回去,無憂卻是不接:「二哥,這既是人家的一番心意,你就自應留著,無憂怎麼能要?」
無憂還是將它、塞回到李世民腰間,她顯然,並未放在心上:「不過二哥,無憂有一事不解,你……不是去伏擊突厥了嗎?怎麼會……」
「怎麼不會?」
李世民竟饒有興致地打斷了她,言語間,似還隱了調侃的意味:「這玉啊……就是敵方主將的!所以呢,這般兇悍的女子!她有情,我可還無意呢!」
無憂秀眉一展,卻是淡淡看他,清淺地似笑非笑著:「是嗎?那……要是個溫若柔水的女子呢?」
李世民笑容一斂,眉宇間,竟蹙隱了鄭重的淺痕,久久凝她:「會嗎?會有比你,還溫柔的女子嗎?」
李世民的正色,到令無憂一怔,水眸如流中、竟也溺了感慨之意,思緒也亦是如此,冉冉地浮動著:「二哥的前生,定是星辰,若非星辰,又怎會如此光耀地奪人眼眸呢?」
李世民一愣,思她突轉的話鋒,但隨而,卻是和應地朗笑著,更顯清俊:「是阿,我定是星辰,那麼,你就定是那安然的皎月,若非皎月,又怎會菂心潔色地令燦星相捧,永不離棄呢?」
永不離棄!
會嗎?李世民疏朗的笑意,竟讓無憂心中、莫名悽迷,人生之中,有太多難料之事,就縱如星月,怕也是陰晴無時、圓缺難預,永不離棄?又談何容易呢……
李世民忙了一夜,也著實餓了,便吃起了桌上的小點,他知道,那皆是無憂親手所做,津津有味間,竟沒能注意到無憂、感觸的神色……
突厥兵去,可硝煙未盡!近日的空氣、頗有些緊張的味道!李淵的身邊眼線繁多,此番抗擊突厥,更使得人人側目。如此下去,若要煬帝不知,恐是難上加難,一定要早做準備才好,劉文靜想……
「唐公,文靜有一事,想與您和二公子商議商議,不知……可方便?」
劉文靜來到李家,環顧著四周的侍人,向李淵隱隱暗示,李淵轉首,自然會意:「你們都下去吧,沒有召喚,誰都不許進來!」
只一會,侍人們便紛紛退盡,劉文靜這才開口言道:「唐公,二公子,聽說昨日,二公子……又小勝了突厥一陣?」
李淵略帶傲色地點點頭:「是呀,有何不妥嗎?」
劉文靜一笑,似有所探地望向了李世民:「二公子……有何感覺?」
李世民一怔,劉文靜的話,他雖不盡解,但,腦海中卻兀自浮現出那名突厥女子,自己對她雖無情意,但,敬佩之心卻是有的:「突厥人中,大多驍勇善戰,甚至可以說是……全民皆兵!」
劉文靜贊同的、點頭而應:「不錯!全民皆兵!那……戰馬如何呢?」
李世民一愣,眉心立收,似是恍悟般地亮耀了眼眸:「先生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