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入方家以來,雖然也和公婆有過隔閡,然平心而論,方瀚海和嚴氏是比較明理的公婆,她福氣不錯。經歷見識越多,清啞越清楚這點,所以,她很尊敬孝順嚴氏。
嚴氏很滿意,笑道:「謝什麼,還不都是我孫子孫女。」
又對方無悔道:「好孩子,這麼心疼爹孃。你彆著急,回頭咱們天天喂好的給他們吃,把他們養胖胖的。」
眾人也都一齊笑起來。
方初和清啞便起身去梳洗換衣。
無悔還要跟著爹孃去,被嚴氏阻住了,說他們一會就來,別跟去添亂了,無悔才罷。
到第三進院子上房,清啞四下打量,雖然從前面搬過來,但依然在自己家,又是遠行剛回來,只有歸屬感,並沒有生疏感。
當下兩人梳洗一番,又換了暖和舒適的衣裳,重回前面去。
莫哥兒不知什麼時候悄悄跟來了。
清啞牽著他,走在迴廊裡。
方初過來,牽著莫哥兒另一隻手。
莫哥兒人小腿短,為了配合他步伐,方初和清啞也放慢了腳步,閒適地走著,一面四下打量,感受家中濃濃的喜慶氛圍。
「瞧這個燈,倒別緻的很。」
方初指給清啞看頭頂上一盞圓柱形燈籠,是用淺綠紙糊的,紙上繪著幾桿墨竹,點亮了好像一竹節,竹節上又生著竹子。
清啞仰頭看,也覺雅緻的很。
「那是我買的。」莫哥兒道。
父親在左,母親在右邊,一邊一個牽著他,莫哥兒很喜歡這樣子,哥哥和妹妹暫時不在跟前,只有他一個人和爹孃在一起。
他心情很好,想找些話對爹孃說。
可是他一向話少的,不知說什麼才好。
方初解決了他這個難題,主動問他了。
方初低頭問:「莫哥兒進京,都去哪玩了?」
莫哥兒回道:「祖父帶我們逛京城。去玄武王府做客。還去了松山。跟祖母去慈安寺祈福。我為父親母親求了籤。」
方初和清啞對視一眼,微微一笑。
方初問:「莫哥兒為爹孃求了什麼?」
莫哥兒道:「求父親母親平安,身體康健。」
方初不說話了。
他俯身抱起小兒子,舉在胸前,看著那張和清啞酷似的小臉,心中湧出濃濃的溫情。這個兒子因為說話少,又不像適哥兒和無悔喜歡往他跟前湊,他便沒那麼瞭解他。眼下發現,莫哥兒太像清啞,情感細膩明晰,卻因為不善表達而不容易被人察覺。
他情不自禁在兒子腮頰親了一口。
莫哥兒臉紅了,心裡有些不自在。
他都這麼大了,爹還抱著他,別人看見了要笑話他的。不過,被爹這樣抱著,娘又在旁邊,真的感覺很好,所以他決定忍耐。
他也伸手環住方初脖子,爺倆親親熱熱的。
清啞看著他們父子,眼神格外溫柔。
一時到前面,見他們來了,立即就開席了。
宴席是一早就準備的,自然豐盛的很,更有許多江南菜。
席上諸般熱鬧也無需細表,一時飯罷,方瀚海便叫了方初去書房說事,清啞和婆婆小姑們喝茶說笑,打發飯後時光。
說笑一會,嚴氏見清啞露出疲態,便吩咐她:「你才回來,早些回去歇息吧。有什麼事咱們明天再說,不急在這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