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香忙恭敬回道:「回老夫人:奴婢帶郭織女進去,不料碰見兩個下人扯大奶奶和表少爺的閒話,郭織女一怒之下將她們送去衙門了。奴婢請郭織女告訴大奶奶一聲。郭織女發現大奶奶和表少爺在一起,很生氣,不知怎麼吵起來了。大爺來了也勸不住。」
她也算口齒伶俐,三言兩語將事情說清楚了,句句指向林亦真和方初苟且,郭織女醋海翻波,大鬧崔家,現在正僵持呢。
老夫人聽說將崔家人送去衙門了,氣得直哆嗦。
她不住道:「這還得了!外人都欺上門了,豈有此理!」
將柺杖不停搗地,搗得「咚咚」響,又呼呼喘氣。
韓青忙上前替她撫背,勸道:「姑太太消消氣。」
細腰冷笑道:「貴府下人顛倒黑白的工夫真令人刮目相看。」
崔老夫人嚴厲道:「你是誰?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細腰不答,卻指著清啞等人質問含香:「你聽見他們說什麼了嗎,這樣滿口胡言、顛倒黑白?誰指使你的?」
含香心虛強辯道:「他們不是在爭吵嗎?」
細腰譏諷道:「是不是爭吵,過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她習武之人耳力強,聽見清啞他們說的話,所以擠兌含香,並率先走過去。走幾步想起來,回身一把扯住含香。
含香驚恐,卻無法躲避,只得隨著她去了。
崔老夫人和韓青對視一眼,韓青便也扶著崔老夫人,一同往院子當中走去;其他人見主子沒有特別警告,也好奇地跟了過去。
到近前,林亦真和崔嵋一齊拜見老夫人。
林亦明也上前來見禮。
崔嵋問道:「母親怎麼來了?」
他臉色微沉,氣色不大好。
崔老夫人道:「我再不來,人家都要把我崔家查封了!」
她板著臉,也不理會清啞和方初,直接轉向林亦真,嚴厲道:「你說,這又是怎麼回事?我們崔家最近太熱鬧了!」
林亦明見她指責姐姐,張口就要上前理論。
林亦真嚴厲盯了她一眼,她才按捺住了。
崔嵋急道:「母親,這是誤會。容兒子回去再向母親細稟。」
崔老夫人叱道:「什麼誤會!你還想替她隱瞞?」
林亦真早跪下,這樣天氣,地面凍得冷硬,也沒鋪個墊子,硌得她膝蓋生疼,她的丫鬟想要阻止,被她推開。
就聽她回道:「母親,兒媳也不知怎麼回事。剛剛兒媳正在這抱廈內歇息,表哥來了,問兒媳和夫君找他有什麼事。
「兒媳吃驚,說並不曾找他,問是誰帶他來的。
「表哥說是一個小丫頭告訴他,領他來的。
「兒媳覺得此事蹊蹺,便和表兄到院中站著。
「兒媳料想很快有人會來拿兒媳和表哥。
「果然,不一會郭織女來了,兒媳告訴她緣故,請織女和表兄再等等,說不定還會有人來。
「果然,不一會夫君也來了,兒媳告訴夫君緣故,請大家耐心再等等,說不定還會有人來。
「果然,不一會婆婆和青表妹也來了。」
她一連說了三個果然,聽得眾人心抽抽、嘴抽抽。
原來並沒吵架,她張開大網在這等著呢!
含香又氣又怕,又覺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