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明志(三更求月票)

她用行動說明了真相!

她用生命將謝家逼到了絕境!

她也不擔心她的兒女,因為,她活著才會兩難:一頭是名節,一頭是骨血,妻不妻、妾不妾,無論怎樣選擇都會遭人恥笑;她死了,給兒女留下一個剛烈的母親,也給他們留下了退路。

最可怕的是,她激起所有人的公憤,連夏明傑都開始不顧一切地反咬,將過去現在所有事招供出來,為她討公道。

謝明理心中翻江倒海,但歐陽明玉已經死了,他無法對她洩恨,他便仇恨地盯著嚴紀鵬,喊道:「你逼死她了!你滿意了?」

又對夏明傑罵道:「你這狗官!」

嚴紀鵬傷心未減,豈能容他!

他笑出了眼淚,道:「滿意!很滿意!這毒婦早就該死了!」

謝明理目眥盡裂,叫道:「嚴——紀——鵬!」

夏明傑則道:「不錯,這毒婦要不死,天理難容!」

謝吟月跌跌撞撞爬過來,痛哭道:「娘——」

她心中又平添一段恨:歐陽明玉死了,人人都同情她;母親死了,他們還不滿足,還要咒罵她,這都是因為謝家家道衰落了。

謝家為什麼會衰落?

因為郭清啞,因為郭家!

她一定要郭清啞生不如死!

一會兒的工夫裡,一雙姐妹皆死於非命。

歐陽明珠到底是蓄意謀害並頂替姐姐之名,還是為歐陽家著想、併為了讓嚴紀鵬死心,不得已才頂替姐姐之名,成了謎。

夏織造供稱謝家暗示他、促成他圖謀歐陽明玉和郭織女,無論是二十五年前,還是二十五年後,都沒有任何真憑實據,都是他自己一面之詞;他所謂的暗示語言也都平常,比如郭織女自小沒有老師教導,比如她忽然聲名鵲起等等,都無法證明是謝家唆使人參與其中。

謝明理悲憤控訴,說他將汙水往死人身上潑。

謝吟月不做任何辯解,只抱著母親的屍體痛哭。

王大人無法審定,只能待查。

不管怎樣,謝家的危機卻因此解了。

歐陽明珠雖害得歐陽明玉這般下場,但她自己也賠了性命,死者為大,方初本該唏噓的,然他面對謝吟月的哀哭卻沒有半點同情心腸,甚至痛恨不已,並覺得心寒心塞。

別人或許不知道歐陽明玉今日對謝吟月高抬貴手,放了她一馬,方初卻知道。歐陽明玉在夏家莊子與清啞夏流星相處了三天,對夏流星陷害並擄走清啞的內情很是清楚,簡直就是二十多年前她自己遭遇的重演。她在上堂前,曾表示決意要揭露謝家母女真面目,狠狠打擊謝家。可是,剛才她卻沒有這麼做。不是忘了,而是她心軟了。她注視謝吟月那一刻,方初在旁都看到了。

可是,同為姐妹的歐陽明珠是怎麼做的?

她不但沒有悔改之心,臨死前還狠狠踩了郭清啞一腳,既挽救了謝家和謝吟月,也為女兒打擊了對手,堪稱絕地反擊。

這種行徑,方初如何會同情她!

郭守業看著這情形,渾身發顫,手冰涼。

他喃喃道:「不會的,不會的!」

他的清啞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像歐陽明玉一樣下場的。

郭大全緊緊攥著爹的手,安慰他:「沒事,沒事。」

經過這一幕,審訊夏織造再沒費什麼力氣,他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罪行都交代了:他和歐陽明珠合謀,偷樑換柱,囚禁了歐陽明玉;他陷害郭織女,確實想將二十多年前的事重演,就是利用郭盼弟偷樑換柱,將假織女燒死,將真的囚禁到莊子中,以滿足他兒子的夙願;還有他歷年來與湖州臨湖州兩地官員的勾結、他所有貪贓枉法欺壓商賈之事、他採用各種手段聚斂的財產、郭家專利案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書吏記錄了一張又一張紙,可謂罄竹難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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