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異才吸引人,往這攤子來的人就多了。
細腰不耐煩,瞪眼把看熱鬧的都驚走了。
待吳氏一行人從廟裡出來,清啞已經編好一個福袋,小巧而精緻。
福兒激動不已,忽一抬頭看見吳氏,頓時愣住,結巴道:「你是……你們是——」她目光從吳氏臉上轉到清啞臉上,驚道——「你們是織女……」
吳氏急忙打斷她話,道:「她是我閨女,這個才是我侄女。」
她指向細腰,又對清啞笑道:「怎麼玩這個?要吃飯了。」
福兒見細妹也對她使眼色,令她不說破的意思,忙閉嘴,臉卻紅了,眼睛也格外亮,看著清啞滿眼的崇拜。
清啞先對吳氏道:「娘,再等會兒。」
又對細妹道:「拿紙和筆來。」
接下來,她畫了十幾個圖樣給福兒,又告訴她怎麼編。
福兒是內行的,一聽便明白,感激不盡地收了圖樣。
清啞對她笑笑,這才起身和吳氏往別處去了。
福兒看著她們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青年漢子側首對大哥說了一句話,大哥瞪圓了眼睛。
接著,他看向福兒,眼中露出很躊躇、很為難的神色。
青年漢子咳嗽了一聲,大哥不情不願地起身,向福兒走去。
「姑娘,這個福袋怎麼賣?」
他指著福兒手上拿的清啞剛編的福袋問。
「這個……十文。」
福兒將攥著福袋的手背到身後,卻指籃子裡其他福袋報價。
「我要你手上那個。」
大哥挑剔、堅持的很。
「那個……我……不賣。」
福兒面對大漢很慌亂,不敢看他眼睛,臉也紅了。
「我多出銀子。」大哥誘惑道。
「這個送……送給大哥。不要錢。」
福兒從籃子裡撿了一個福袋,勇敢地抬眼對大哥道。
大哥看著少女紅豔豔的臉、水汪汪的眼,頭皮發炸,深吸一口氣,賠笑商量道:「福兒姑娘,我要兩個呢。這個我買,那個我買給我兄弟。你看好不好?」
福兒聽後,一聲不吭又從籃子裡拿了個福袋。
兩個福袋遞到那大哥面前,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青年漢子見大哥買不來福袋,正不耐,又要咳嗽。
忽然,他見埠頭又來了一艘船,還很大,不禁注目。
當看清船頭站的錦袍玉帶、風姿翩然的少年公子,他再咳不出來了,只顧出神。
韓希夷站在船頭,看向兩岸的村莊、田野。
「就在這一帶?」他問身後漢子,卻並不回頭。
「這一帶決堤最頻繁。還有其他許多地方。」漢子回道。
韓希夷遊目四顧,忽見前方有一棵大樹。
「這樹倒好看。」他看出這樹不凡。
「少爺下去瞧瞧吧。五橋村這棵銀杏樹少說也有一千多年了呢,四五個人都抱不過來。旁邊還有個觀音廟,香火鼎盛的很。聽說凡來求子、求姻緣的,沒有不靈驗的。」漢子忙解說。
「哦,那要上去看看!看我可能求個好姻緣。」
韓希夷戲謔道,一面命將船靠岸。
其實他是被「一千多年」打動,想上去看看那棵銀杏樹。
上岸後,四下一掃,看見觀音廟前的石橋邊站著一群人,其中有個淡綠色身影十分熟悉,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算不算有緣?
再一想這觀音廟求姻緣靈驗的傳說,他心狂跳起來。
真是天註定嗎?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心神,向那邊走過去。
清啞看著陡然出現的韓希夷很意外,「韓兄怎麼來這了?」
韓希夷笑道:「這不是閒著無事,就出來看看春景。剛巧到這,聽人說這五橋觀音廟的菩薩最靈,還有棵千年的銀杏樹,就想上來看看。誰知這樣巧,就碰見郭嬸子和郭姑娘。」
他的雙眼燁燁生輝,流光溢彩。
吳氏被丰神俊朗的少年晃花了眼。
還是一樣笑容和煦、有禮,但眼中流露的光彩比田野的春光還要令人沉醉,一眼看去,這一片天地間彷彿就剩下他和清啞兩個人。
什麼叫郎才女貌,這就是!
什麼是天生一對,這就是!
吳氏想起老和尚的話,激動地心「咚咚」跳。
真的是他嗎?
不然怎麼這樣巧!
寒暄一陣後,韓希夷陪著她母女往廟裡去。
「郭嬸子上過香了?」
「上過了。就等吃齋飯。還沒做好,先和清啞出來逛逛。」
「哦,這裡齋飯好吃嗎?」
「我覺得還好。韓少爺怕是吃不慣。」
「說得晚輩慚愧極了。嬸子若不嫌晚輩討厭,可否讓晚輩陪嬸子和郭姑娘用齋飯?晚輩肚子正餓呢。」
「那好呀!一起吃飯也熱鬧。」
「郭姑娘,瞧那樹,真是古樸蒼勁,蔚為壯觀!真沒想到這裡有如此神樹。姑娘是否也是衝這樹來的?」
「你怎麼知道?」
「就覺得姑娘會喜歡。」
……
一路說著,一行人又來到樹下。
所有人都看向那並行的少年男女,恍若天人。
那些大姑娘小媳婦甚至老婆子,都目不轉睛地看著韓希夷,眼中的痴迷、驚豔、羨慕,種種情緒都顯示韓大少爺老少通殺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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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晚了!抱歉朋友們,原諒原野吧!提前祝大家中秋愉快!(*^__^*)(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