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也找了個藉口回鄉去了。
等回到綠灣村,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張家還要休了她。
她雖然不能平息流言,卻有法子收服張福田。
她對他道,若她真和謝天良有什麼,這回就該趁機離開張家,然後靠上謝家,享受榮華富貴。可是她沒有。她說,這一切都是大嘴婆亂說。大嘴婆是受郭家指使的。
張福田將信將疑。
李紅棗便進一步告訴說,謝天良想對付郭家,和謝吟風找她商議,被大嘴婆看見,所以才誣陷她。恰好那大嘴婆因為此次進城受到吳氏熱心款待,所以在村裡把郭家誇了又誇,這情形被李紅棗拿來證實她已經被郭家收買。
張福田這才相信,從此恨上了郭家。
他心裡雖然還懷疑李紅棗,卻不願再深想。
他自尊上受不了被李紅棗拋棄的下場,若這一切是郭家唆使的,他就能接受,怒氣也有了發洩的地方。所以,他不顧父母阻攔,又跟著李紅棗回到城裡。只是,他從此暗中防備著李紅棗和謝天良。
張老漢臉面下不來,對外宣佈說不認這個兒子了。
這一場鬧劇吳氏卻無心顧及,因為郭家也出事了。
七月十二日,是嚴氏的生辰。
方家自然給郭家下了帖子,還特別請了清啞。
不過,清啞藉口有事沒去。
嚴氏明知她避嫌,也無法。
到十二那日,霞照官商都雲集方園,諸般熱鬧自不必說。
夏三少爺夏四少爺和鮑二少爺等一干少年隨意坐了坐席就溜了出來。許多人,他們玩得不盡興,因此相約去煙花街尋樂子。
謝天良等不少商家子弟都在內。
只方則要接待客人,沒跟來。
夏三少爺等官家子弟和他們走得這樣近,除少數幾個是投契的外,和其他人相交併不深厚,圖的是玩樂有人付賬,這是私下的規矩。
半途中,遇見從城西作坊回家的郭大貴。
眾人不由分說,死活拉了他去。
到煙花街喝酒尋樂,於這些富家子弟是常有的事。
但除少數紈絝外,他們少有在勾欄院留宿的,並非品性有多高潔,而是像他們這等人家,連家裡伺候的丫鬟也是美貌的,尋常煙花女子哪看在眼裡。便是有特別叫人動心的,也要熬著,作出清高和挑剔模樣。
就這麼飲酒作樂,也無趣的很,所以他們有時會進行一項特別的活動:花重金贖了還沒開苞的清倌人,然後賭鬥,誰贏了誰就得了這個清倌人。
今晚他們就是衝著春香院的一個清倌人來的。
此女名叫雀靈,乃是去年花魁大比的魁首。
她一直未接客,這兩日春香院忽然放出風來,說她要接客了,頓時引得無數嫖客前往。
夏三少爺等人看見這個場景,都咂舌。
夏三少爺便拿主意說:「咱們定要將她贖出來,省得那樣美的女子被人糟蹋了。老規矩,大家湊份子。然後賭鬥,誰贏了誰把她領回去。這可是積德的好事。」
眾少年紛紛應是,都摩拳擦掌。
郭大貴聽得一頭霧水,忙問怎麼一回事。
鮑二少爺就告訴了他。
郭大貴立即站起身,擺手道:「我不來!別算上我。我家可沒那閒錢,我也不跟你們裝胖。我爹我大哥也不許我玩這個。我走了。」
說完起身就要走。
夏四少爺急忙一把扯住他。
夏三少爺便道:「我還沒說完呢,你急什麼?」
因對眾人道:「郭家剛起步,確實無力出銀子。況且咱們才跟郭兄弟相交,正要做東請他。這一回就不用他出銀子了,好不好?」
謝天良首先站起來,大聲道:「好!」
見郭大貴瞪他,便歉意道:「郭兄弟,你還生我的氣呀?在商場上,誰不是鬥來鬥去,私下裡碰見了又一處喝酒的?誰還把那仇記一輩子?今天小弟給你賠罪,往後咱們就是兄弟了。小弟要再像上次那樣對你出言不遜,你大口啐我!」
夏家兄弟和鮑二少爺大聲道:「好!」
他們都覺得謝天良識相,以為他是看在自己份上才向郭大貴低頭的。這樣才好,這才證明他們在這群商家子弟中有威信。
夏四少爺便對郭大貴道:「郭兄弟,你要再不給面子,就有些不識抬舉了。」
郭大貴十分想走,無奈這些人得罪不起,只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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