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什麼事情不對勁,她們都說不出來,但不安的感覺不肯離去,彷彿連空氣中都有危險的氣息。

明光很守信用,如果她說七天,那麼七天後一定會回來,但是月影卻覺得自己連半天也沒辦法再等下去!

她彷彿聽到明光的哭聲,這怎麼可能?十年來她從沒見過明光的眼淚,就算在雙親的靈堂之前,明光都只有一張冷漠的臉——更何況她也不想繼續留在玉門關。她如坐針氈,連一刻也不想多待!

自從上次敵軍攻城那一夜,月影覺得儼夜待她似乎有那麼一點不同;但儼夜是那麼的嚴守份際,閉口不談那一夜的事情,好像那只是她的夢。

她也希望那是夢,如果是夢,那麼她的心不會騷動,如果是夢,她不會在每次聽到儼夜的聲音、看到儼夜的身影時,總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儼夜與闕無雙是截然不同的。

闕無雙溫文儒雅,儼夜大而化之;闕無雙沉靜,儼夜豪邁,他們兩個人有如太陽與太陰,她怎麼能同時受兩個人的吸引?這念頭讓月影更加無法在玉門關靜靜等候,她希望快些離開這裡,好釐清自己紛亂的思緒。

「果兒已經是第三天了吧?」

果兒從刺繡上抬起頭,眼神再不如過去冷靜。

「是,已經第三天了。」

月影嘆口氣。

「果兒,去把姐姐的龜卦拿來。」

如果換成過去,果兒一定不會遵守這個命令;明光的東西只有明光能用,但這次果兒的行動卻十分快速,好像她老早等不及似的。

龜卦取來,月影平靜心神,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的心穩定下來卜了一卦——雷水卦,主西北大凶——

月影當下變了臉色!

果兒倒抽一口冷氣!失聲嚷道:

「樓主她……,」

「快去備轎!我們立刻出發!」

果兒領命而去,沒多久卻帶了眉頭深蹙的儼夜回來。

「二樓主,儼將軍想見您。」果兒說著,又附加了一句:「轎已經備好,隨時可以出發。」

月影點點頭。

「你先出去,我片刻就到。」

儼夜卻搖頭。

「你不能去。」

「我當然可以去,而且我一定要去。」月影抬起眼,卻不看儼夜凝重的神色,她的目光轉向西北方的冷焰山,憂心仲仲。「姐姐有難,我不能留在這裡。」

「我可以派兵前往,樓主無須親自涉險。」

「你的兵馬只對敵人的軍隊有用。」月影嘆息。「姐姐老早知道有人暗中跟著我們想奪取黑閻奧義書跟黑閻玉。姐姐有難,一定是那些人所為,你的兵馬怎麼敵得過法術?」

儼夜一窒,眼神頓時陰暗下來,他看著月影,冷冷地開口:

「在樓主眼中,我玉門關上上下下竟如此無用?」

月影愣住,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她轉向儼夜,發現他眼裡有受傷的痕跡。月影楞楞地注視著他,完全不能理解。

「當然不是,儼將軍何出此言?」

儼夜咬住牙,不自覺地高高仰起下巴忍耐道:

「二樓主,你的確神通廣大、法術驚人,但有許多事並不是單憑法術即可成功,還得天時地利人和才行。」

「將軍……」

「聖上有命,要本帥保護二位樓主,這是屬於職責所在。」儼夜猛一揮手轉身離去。「我會派兵與樓主一同前往。」

她傷了他的心,雖然她實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月影有些委屈,但此刻不是難過的時候,她只能苦笑著嘆口氣,隨著儼夜的腳步離開。

只是她不由得要想: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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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果兒已經將阿大跟紙轎子都準備好了,卻看到儼夜跟他計程車兵們;果兒為難地瞧了一眼月影,月影只能無奈地嘆口氣揮揮手。

「備馬吧。」

「樓主」

儼夜蹙起眉。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