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怎麼這時候卻來要黑閻奧義書?」

「哼!我師父他老人家慈悲為懷,不忍心看天下蒼生受你們的茶毒,才來取那害人不淺的黑閻鬼書,你要識相的話最好快點交出來!免得受苦!

「天下蒼生受我們的茶毒?」明光挑挑眉。「我倒不知道我們如何荼毒蒼生了,道兄可否告知?」

「前秦早該亡國!你們這些天門門人卻阻擋天道,害得戰火不得平息,這不是茶毒蒼生嗎?逆天而行本來就該死!」

「是這樣嗎?或者你們只是想取得黑閻奧義書滿足私慾?」

「妖女!你胡說八道什麼!」

老者微微揮個手,示意門人無須多言,自己則淡淡開口:

「黑閻奧義書中所記載的全是逆天而行的惡術,這書不毀,將來還不知道要造成多大的禍事,樓主還是把他交給老朽吧,我保證拿到書之後立刻焚之,絕不多看上一眼。」

「你瞎了當然不會多看一眼,但是你其他的門人呢?只怕他們不只要看一眼,而且還要將裡面所有的法術學會,為自己謀福。

「放肆!」道士中一名少年煞白了臉,猛地發掌!「不得對我師父無禮!

赤紅色光芒呼地直射向明光,她微一欠身,連帶她身旁的闕無雙也刷地躍起,繼而輕飄飄落在地上,只見那少年的掌風已將地面擊出一道黑痕。

「哼,雕蟲小技。不過,小小年紀能有此能耐已經算不錯了。老道士,你倒是很懂得教徒弟。

少年一擊不中,氣得臉色發綠!老者還來不及出聲阻止,少年已經從懷中掏出一紙黑色符咒,口中喃喃有詞念道:

「天地無極,太陰隨行,坤字借法——雷來!」

明光將闕無雙往身後一擋,雷擊落下之際,她回手一欄,將那銀藍色閃電一握而消失無蹤,只見她不可置信地瞪著少年厲聲問道:

「這是天門法術!你怎麼會?」

少年眼見自己闖了禍,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嘻嘻嘻,他當然會!他是我師父最得意的弟子啊。師父.對付這種妖女何必多說?反正十年前她也該死了,那時候沒死,就是要等師父現在替天行道啊。」其中一個藍袍胖子笑吟吟地說道,老者臉色為之一變!

「清虛子!你——」

明光聞言為之一窒,臉色刷地慘白!

「十年前?你們知道十年前的事?!」

「當然!你以為十年前那把火怎能將所有門人全都燒死?又怎麼能將你父母困在玄房之中?那全是我師父——」

清虛子笑嘻嘻地說著,全然無視老者憤怒的吼聲。

「住口!」

明光喘息著慘笑,眼中的火炬幾乎噴出紗幕。現在她終於想起來了!

「您……原來是你!矮師兄……我道怎生如此眼熟,呵呵……呵呵呵……原來是昔日故人!」

老者終於嘆口氣,臉色黯然。

「是啊,師妹……十年不見了,可惜矮師兄現在再出瞧不見你的模樣了……」

「你想

瞧我的模樣嗎?我讓你瞧瞧我的模樣!」明光說著,猛地掀開紗幕——

那是張秀麗絕倫的面孔.細細的鵝蛋臉豐美柔知,鵝眉淡掃,星目漆黑……原該是傾國傾城的絕色,但卻在額上被火燒出一片醜陋的傷痕.整片傷痕從額際。直到眉間,儘管歲月已逝,傷痕卻破壞了那絕美的面容。

道士們議論紛紛,多麼可惜!好好一張臉,卻被火燒成這個樣子——

老者幾乎哽咽。當年他多麼心疼那兩個小小的女娃娃望著她們可愛動人的面孔.他幾乎要心軟——但是隻是幾乎,他沒忘記自己身為茅山門人.更沒忘記師尊所交給他的任務,他終於還是一把大火燒了天門。

「小師妹……是師兄對不起你……」

「你對不起我?哈!」明光淒厲的笑聲比冷焰山上的風雪更加令人感到徹骨寒涼。「矮子!你何止對不起我!你對不起整個天門的門人!你對不起我爹孃;對不起我年逾七旬的姥姥!你所做的事的又豈是一句‘對不起’所能原諒!」

他終於真正看到明光的真面目.只是此時此刻看到卻教闕無雙的心無助揪痛!明光的傷不在她的額上,而在她心裡,她不能忘記過去,只能用紗幕將自己重重包圍!他多想啊,多想上前緊緊擁抱她.告訴她那都過去了.別讓過去的鬼魂糾纏不休,但他怎麼能?

從明光的臉上,他看到……看到那觀音般的容顏啊,卻有一顆修羅的心!

老者無言,他怎麼回答這深藏了十年的仇恨?過去這十年來,他沒有一日能安枕.當年的那把無情大火死了所有的天門門人,也燒燬了他在天門待了十二年所有感情。

「妖女!我師父的所作所為全是替天行道!天門逆天行道,是所有修道者的公敵!你們是妖孽!本來就該死!」衣少年正義凜然嚷道。

「該死……」明光十年來強忍的淚水終於落下,她又哭又笑,淒厲的笑聲像是由地獄傳來的哀鳴。「天門的人都該死嗎?」

她眼光一轉,極度憤恨的神情讓所有的道士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那好……矮師兄,你也是天門的門人,如果天門的人都該死,那麼你也不能例外,你跟你這些徒弟們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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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光與闕無雙已經去了整整三天,卻一點訊息也沒有,月影的心不由得緊緊糾結起來,連向來冷靜的果兒也露出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