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恨完顏霍圖所做之事,言語上自然對邵雲和不再客氣。
邵雲和眸色微冷,冷冷道:「用人參吊著一口氣,也許能撐到了尋到了名醫。若他還是在這裡等死,連一絲機會也沒有!」
溫景安語塞,良久才問道:「為什麼幫皇上?他死了對赤灼好處多多。起碼幾十年之內,你們赤灼無憂無患。」
邵雲和聞言,半晌才終於道:「我不想看著惜若死。」
溫景安深深長嘆一聲,苦笑:「當初我就知道你們兩人終究要分個你死我活。可沒料到卻成了今日這樣的結果。」
邵雲和輕笑,眼露悲涼,低聲道:「我也沒料到。」
他說罷轉身走了。桌上放著幾盒已隱隱有了人形的人參。溫景安苦笑,一一收起,即刻命下人前去煎煮。
就這樣決定南下,為了讓馬車不那麼顛簸,車廂中放上厚厚的各色毛皮毯子,龍越離被包得嚴嚴實實。周惜若因為傷勢未好,乘了另外一輛馬車。馬車用的是最好的軍馬,聽令行走,四匹同拉,步伐一致。一行人準備好就匆匆南下。
因龍越離傷重不再往晏山方向走,而是儘量從水路回齊國。一番周折,終於到了齊國中。邵雲和怕生了變故,沿路隨行,到了齊境亦是不回。
溫景安見他並不打算回去的樣子,上前委婉勸道:「陛下國中政事蕪雜……」他才開了個頭就被邵雲和打斷。
「這事我也有責任,溫相就當我是普通人好了,不必太過理會。」邵雲和道。
溫景安心中一嘆,不再相勸。遠遠船頭上,一抹雪影久久看著江面,似乎也察覺到了身後注視的目光,緩緩回頭,看了邵雲和一眼,便由侍女扶著入了船艙。
邵雲和眸色一黯,良久不言。她自從那一日醒來之後就不再和他說話,那一雙空洞的美眸中似乎再也沒有他的存在。
到了齊國,溫景安已早就飛鴿傳書命人在齊國中四處尋訪能治內傷的名醫。齊國幾乎所有的療傷聖手都一一被請到那艘船上過。皇天不負有心人,經過百般尋訪,終於尋到了江湖上人稱「仙醫聖手」的李大夫。
李大夫專門為江湖中人治內傷,聽聞江湖上有人傳言,只要仙醫肯出手,小鬼繞著走。只是他行蹤不定,不願拋頭露面,所以甚少人能真正請到他。這一次若不是溫景安傾盡全力搜尋也找不到如仙醫這種專門隱秘行藏的江湖中人。
李大夫對床榻上毫無知覺的龍越離一番望聞問切,連連搖頭:「筋骨斷,筋脈也斷,實在是棘手。又拖延了這麼久,我瞧著也就吊著一口氣罷了,與死人無異了。」
溫景安守在一旁,聞言心中一緊,連忙問道:「能活過來嗎?」
李大夫面色凝重,道:「能活,但是希望也就五六成。還有五成靠他的運氣。」
溫景安聽得五六成心中大大鬆了一口氣,連忙催促李大夫施救。李大夫忽地皺眉:「若要施針也不是不可,只是要找個會武功的幫我為他護住心脈。你去尋個武功高強之人,就可以開始為床上這位活死人動手施救了。」
溫景安一聽頓時為難。龍越離身份特殊,一個不好就是弒君的罪名,誰敢?再說這倉促之下又能找到誰呢?
「我來吧。」不知何時邵雲和已站在了船艙門口,俊顏上神色清冷,淡淡道:「若他能活過來,也算是為了我父親贖罪。」
溫景安聞言,眸色複雜地看了他半天,緩緩道:「好!如此就麻煩邵兄了!」
他忽然改口,不過是以舊日同朝為官的情誼去求他。
邵雲和神色不變,上前看著毫無知覺的龍越離,冷冷對他道:「你若要惜若就給我活過來!不然你若死了我便帶她走,從此黃泉地底你就只能一個人孤孤單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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