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待她,溫和恭謙,唯獨沒有夫妻的親密。他從不喚她夫人,即使兩人一個多月前早就奉旨成婚,可是他依然畢恭畢敬叫她公主,從不親近。
「溫景安,那你告訴我為什麼?」耶律箏兒淚水漣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溫景安看著她幽怨的美眸,道:「公主回府去吧。景安還有事要做。」
「那你晚上回府嗎?」耶律箏兒眼中掠過期盼。
溫景安搖了搖頭。剎那間深深的失望攫住了她的心。她終於忍不住冷冷地笑了起來。
「溫景安,這是你給我的懲罰嗎?懲罰我為了讓你娶我不折手段把周惜若出賣給了皇上嗎?!」她指著溫景安怒問道:「你若是心中這麼想的,你為什麼不早說?!」
溫景安終於正眼看著激動的耶律箏兒,眼中流露淡淡的憐憫。
耶律箏兒眼中的淚滾落,她上前抓住他的衣角,道:「可是你別忘了,當時就算是我不說出周惜若在哪,皇上也一定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她的!她根本逃不了!」
「所以公主想說這不是你的錯?」溫景安掰開她的手,淡淡一笑道:「是,不是公主的錯,是上天的錯。是上天從不肯憐惜她,也不肯眷顧了她。所以這都是她的命中註定。公主不就是想說著這些嗎?」
耶律箏兒看著他眼底的冰冷這才發現,在他心中已沒有了她的影子。他憐憫著她,就如他憐憫街邊無力勞作的乞丐。他不愛她。
她怔怔鬆開他的袖子,一步步退後。
溫景安看著她煞白的臉色,淡淡道:「公主千辛萬苦從狄國投靠齊國,若真的只是為了景安一人,景安心中十分感激。只是這情之一字實在是勉強不了。公主所做的事十分令人不齒。若要景安原諒公主,恐怕還得等很久很久。」
「要多久?」耶律箏兒聲音顫抖。
溫景安深深一嘆:「我也不知道。」
最後一句最是令人絕望。他說得明明白白,他連自己都不知什麼時候才會原諒了她。換而言之,他根本不原諒她!
耶律箏兒輕輕笑了起來,美眸中流露深深的怨毒:「其實溫景安你是懦夫!你愛上一個你不敢愛的女人。你因為她所以怨恨我所作的一切!」
溫景安臉色一沉,冷冷道:「公主不可胡言亂語。公主不反省自己的錯誤還要找了藉口來為自己開脫。公主不覺得自己過分嗎?」
耶律箏兒冷笑轉身:「溫景安,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她說完怒而走出了太學院。溫景安看著她冷然的背影,眸中神色複雜,久久不言。
耶律箏兒出了太學院,有侍從駕著馬車上前問道:「公主要回相國府嗎?」
耶律箏兒擦乾眼角的淚痕,冷冷道:「不,我要去一個地方。」
她說著在侍從耳邊說了幾句。馬車駛離了太學院,向在京中駛去。馬車走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在一座偏僻的院中停下。耶律箏兒下了馬車,四處看了一眼悄悄走了進去。
庭院中,立著一抹高大瘦削的背影。他聽到聲響緩緩轉過頭來。耶律箏兒深吸一口氣,道:「國師果然料事如神。溫景安根本不為所動。他……恨我。」
住在這院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消失許久的完顏霍圖。他看著耶律箏兒通紅的眼,冷笑一聲:「愚蠢的女人不到最後一刻是不會死心的。溫景安冥頑不靈,你也該徹底死心了吧?」
耶律箏兒渾身一顫,眼中掠過冷光:「一切但憑國師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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