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明月如昔

邵雲和手指一頓,細細想了想,恍惚一笑:「是啊,許久不曾這樣喚你了。」他低頭看著她晶亮的眼,笑意終於沖淡了眉眼間的不悅,緩緩道:「若你喜歡我每日都這樣喚你。娘子,娘子……」

一聲聲沉鬱悅耳的娘子令她眼中的笑意越發璀璨,她摟住他,靠在他的肩頭,柔柔道:「總覺得這樣的好時候會很快溜走。雲和……」

「叫相公。」他打斷她的話,低頭輕吻她的唇,在她耳邊低聲道:「若想這樣的好時候不走,就永遠把我放在心裡誰也不要想。」

他的吻細密輕柔,引得她心中一陣陣悸動。周惜若被他吻得連方才真正想要說的什麼都幾乎忘了。她趕緊抓住最後一點清醒的理智,擋住他的溫柔攻勢。

她道:「今日我試探了耶律箏兒,她果然是別有目的。」

邵雲和聞言修長的劍眉擰起,他細細想了想,聲音轉冷:「是義父派她來的?」

周惜若心中鬆了一口氣,邵雲和也猜到了。她點了點頭。

邵雲和冷然道:「不必太過理會她。她只是我義父的一顆棋子。如今義父手中的權力已被我卸了,不再有什麼威脅。不過義父他在狄國經營二三十年,根基深厚,不是我能輕易拔除的。要天長日久徐徐圖之。」

周惜若看著他眼中的冷色,不禁心中覺得酸楚。時至今日邵雲和依然不肯喚完顏霍圖為父親。聽他所說的,他如今正在做的竟是想方設法拔除完顏霍圖的勢力。他待完顏霍圖近乎無情冷酷,正如他得知自己的生母是楚太后之後一樣冷然。他渴望過親情,可偏偏他的父母親都不是他所期待的人也不曾給過他溫暖,難怪他對他們猶如路人。

周惜若看著他眉間的冷色,輕嘆一聲:「耶律箏兒的確成不了什麼大事。她心氣浮躁,智謀不足。我唯一擔心的是她會突然做一些令人意料不到的事。」

邵雲和道:「那就將她遠遠送走。不讓她在眼前。」

周惜若沉吟一會才道:「她說相見溫景安。也許溫景安能解開她的心結吧。」

邵雲和斷然道:「不可能的。溫景安對她無情意在,就算有也只是憐憫罷了,她若見了他豈不是更加失望?」

周惜若想了想,似乎左右都不是。她眉頭緊鎖。邵雲和見她又丟了他自顧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不禁一把將她摟在懷中,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深深地吻上她的唇。

她口中的甘甜令他沉醉,想要停止都不無法。周惜若被他吻得嬌喘吁吁,不得不推開他,臉上通紅:「不可以在這裡……」

她說完就看見他眼底戲謔的笑意。邵雲和在她耳邊低聲道:「不可以在這裡,那我們回房吧。」

周惜若被他的話羞得滿臉通紅,身下猛的一輕,他已將她打橫抱起。他身材高大,周惜若陡然被他抱得離地,一個不穩幾乎要跌在地上。她連忙摟緊了他的脖子。

他看著她眼中的後怕,不禁哈哈笑了起來。他道:「娘子,我們回房安歇吧。」

周惜若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她看著他眉眼處明亮的笑意,不由得砰然心動。自從兩人互許了心意,他分明很快樂,不再是齊國那時陰沉冰冷的邵雲和。

她笑嘆著靠在他的懷中,耳邊是他朗朗的笑聲,她靠在他的胸前聽著他的心跳一聲聲有力地傳來。這一切的一切都告訴她:這不是夢,真的不是夢。為了這樣的幸福即使隨著他顛沛流離,隨著他逐水而居,放馬牧羊,隨著他踏遍赤灼每一寸貧瘠的土地,隨著他征戰四方一點點建起屬於赤灼人的國家。任憑風吹雨打,任由歲月蒼老了彼此的容顏都是值得的。

她靠在他的肩頭,埋在他的頸窩,看著天上明月光華流轉,此生此夜,這麼溫柔。她輕吻上他的唇,低聲嘆道:「相公……」

此時此刻,他是她的夫君,而她是他的妻。一生一世,再也不分離。

邵雲和猛的頓住腳步,一怔之後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彼此氣息交融,此時花也悄悄,月也悄悄,草蟲不知躲到了哪裡,連鳴叫都不敢驚擾。月下兩人相擁吻的畫面美如一副最美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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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繼續求月票,花花。

第三更大概在下午四五點,因為冰等等要出門,可能會晚點更新其餘的章節。

冰一向寫的是正劇而且是宮廷江山權謀,裡面有時候會牽扯一些道義因素,我覺得有的親也沒錯,周惜若是龍越離的皇后,沒「離婚」之前不該和邵在一起,這點道義上我是承認的。只是古代沒有離婚一說。只有被廢被休,合離也比較少。所以只能說本文言情,不是不顧道德因素,是因為遵循的是感情的走向。希望親們三觀不要被我誤導。十分感謝昨天支援我的讀者們!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