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近在眼前,雲思澤歡喜道:「娘娘,快出城了!」
正在這時,他們兩人身後一道勁風破空而來,周惜若心中一驚想要躲閃都來不及。雲思澤心中一涼,那勁箭來勢洶洶迅捷萬分,根本來不及躲閃。
「鏗」的一聲,那枝羽箭擦過兩人手臂堪堪射在了他們的馬前。雲思澤身下的馬兒受驚,長嘶一聲揚起前蹄。雲思澤抱緊周惜若,勒住馬兒,怒而轉頭。只見不遠處冷冷立著一抹玄黑身影。他身下騎著一匹高大的黑色駿馬,俊眉深目,正是邵雲和。
越來越多計程車兵慢慢圍上前來。周惜若坐在雲思澤身前看著邵雲和冰冷的臉色,不禁臉色發白。
「原來是雲少。」邵雲和冷笑一聲,淡淡地道:「我就想什麼時候這偏僻的雲岡城居然有蜀錦杭綢,料子還是上乘的。原來是雲少的布莊。澮」
周惜若聞言心中一驚,難怪邵雲和能這麼快就找到了她,原來是在她留下的衣衫上發現了這個秘密。
雲思澤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臉色,冷然怒道:「邵雲和,你居然是別國的探子!你別忘了是皇上栽培你,供你官職!你居然忘恩負義擄走娘娘!」
邵雲和冷冷看了他一眼,道:「她本來就是我的妻子!茱」
此話一齣四周計程車兵們紛紛皆驚。無數雙眼睛盯著周惜若,各種揣測和疑惑的眼神令她猶如在火上炙烤。
雲思澤拔出腰間的寶劍,冷冷道:「今天無論如何我要帶著她走!」
他說著策馬向幾步之遙的城門衝去,兩旁待命計程車兵紛紛騎馬撲上前阻攔。周惜若看著迎面的刀光劍影忍不住驚呼一聲。雲思澤狠狠一夾馬腹衝過人牆。他把周惜若按在馬鞍上,手中的寶劍若游龍一般掃過。周惜若緊緊閉著眼聽得耳邊刀劍之聲不絕,嚇得連氣都不敢出。
雲家代代從商,但對子弟的要求也十分嚴格。雲思澤身為雲家長子更是培養的重中之重。他從小就由名師教導,一身武藝亦是十分了得。很快眼前的人牆被他砍殺出了一個缺口。雲思澤狠狠一抽身下的馬,竟硬生生衝出重圍到了城門邊。周惜若回頭,只見邵雲和冷冷立在不遠處,沒有一絲一毫打算追擊的意思。
她心中湧起一股不安的感覺,可是此時雲思澤已衝過人牆向雲岡城外而去。耳邊的風聲呼呼,陡然展開他們眼前的是一望無際的戈壁雪地。寒風獵獵的地颳著,周惜若由雲思澤帶著向著茫茫雪原的深處疾馳而去,身後隱隱傳來追擊的呼喝聲,被風一吹也漸漸消失了蹤跡。
兩人一騎,一直疾馳到了馬兒幾乎力竭這才停了下來。雲思澤與周惜若下了馬。他看著身前身後空茫茫的空闊雪地,不禁深深擰緊了眉頭。此時天已近傍晚,兩人一路逃命疾馳又累又渴,只能找一處光禿禿的小山丘喝水休息。
周惜若看著前前後後的荒蕪,攏了身上單薄的衣衫,聲音乾啞:「雲少,你不覺得我們逃出雲岡城太過容易了嗎?」
雲思澤喝了一口水,這才恨聲道:「邵雲和太可惡了。他篤定了我們逃不遠。」
周惜若苦笑:「是啊,所以他連追都懶得追了。」她打量了一下天色,眉間憂色重重:「若是再下一場大雪就真的走不了了。」
不消說下一場大雪,就是今夜在雪地中過夜都十分危險。到了夜裡雪地酷寒,沒有禦寒的衣物也沒有吃的食物,到了夜間還有在雪地中出沒的雪狼……邵雲和不追並不代表他不想捉她回去,他只是要耗盡他們的精氣神,等他們頻臨絕地了再從從容容把他們捉回雲岡城。這是一種冷酷的震懾,讓她輕易不敢再離開了他身邊。
雲思澤看了看天色,咬牙道:「不管怎麼樣,他要我們乖乖回去,我們偏不能遂了他的願!」
他說著開始四處尋找避風的所在。周惜若也幫忙尋找可以燃燒的枯樹枝。不知是不是蒼天不負有心人,雲思澤終於在山丘的另一面找到一處半凹進的山洞,山洞很淺,但也算是有了一處可供歇息的所在。兩人升起火堆,開始度過這迅速暗下來的茫茫黑夜。
這苦寒之地果然十分寒冷,太陽剛一落山,四面八方的寒風吹得越發寒冷。周惜若與雲思澤兩人蜷縮在洞中,又餓又冷幾乎要凍僵過去。地上的火堆也漸漸熄滅,眼前唯一的光與熱再也消失不見。
周惜若睜開眼,覺著自己周身彷彿要凍成了冰坨,她忽地輕笑:「雲少,你不應該來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