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惜若聽了這才明阿姆說玫黛兒「性子不好」是指什麼。她太過咄咄逼人,非要爭個是非曲直。
周惜若冷冷看著她道:「我為什麼要發誓?」
玫黛兒美眸中一沉,冷哼一聲:「你不發誓證明你心裡還想著他!」
簡直是無理取鬧!周惜若丟下一句話:「你不覺得守住自己的男人是你這個做為未婚妻應該做的事嗎?」她說完徑直走了,只留下玫黛兒一人站在原地氣得臉色發白。
第二天赤灼和佔木族的幾百人果然開拔了。經過休整一個個戰士們精神抖擻。周惜若在阿姆的帳中慢慢做著她吩咐刺繡活計澮。
阿姆看著她平靜的面色,問道:「你當真不跟他去?」
周惜若美眸一閃,道:「在這裡挺好的。」
阿姆嘆了一口氣:「雲兒說一不二。你還是去收拾收拾,他一會就回來了。毗」
果然過了一會,邵雲和走入了阿姆的帳篷中。今日他穿一件雪白的袍子,外披錦貂綴毛領披風。腰間束著一條寶石腰帶,面容俊美乾淨,看起來份外精神。他恭敬地朝阿姆跪下,磕頭道:「阿姆,我要走了。」
阿姆眼中掠過慈愛,點了點頭:「是雄鷹就應該在蒼穹中翱翔。你學得一身本領,阿姆很欣慰。雅查我會幫你好好照顧的。」
周惜若心中一動,不由看向邵雲和。雅查自從那次佔木族偷襲之後就不見了影子。聽耶荼說是跟著一位師傅去學射箭了。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了。聽耶荼說在赤灼小男孩五歲以後就要跟著族中的大人四處歷練,為的是以後培養成為保護族人的勇士。
周惜若想到這裡不禁在心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可憐了那麼小的孩子。她想起與雅查僅有的幾次見面,心中不知為何空落落的。
邵雲和看了一旁的周惜若,眸色沉沉:「阿姆,我要帶她一起去雲岡城。」
周惜若手中顫了顫,別過臉去。阿姆看著周惜若,嘆道:「你要答應阿姆不要欺負她。阿姆才會把她交給你。」
邵雲和沉默了一會,點頭道:「不會欺負她了。」
周惜若聽了只覺得臉上火燒火燎地紅了起來。怎麼聽怎麼就覺得自己是離家負氣的媳婦,即將被丈夫接走。一旁的阿姆笑,臉上的皺紋都綻開成了一朵菊花。看樣子她對邵雲和的低頭認錯的態度十分歡喜。
她對周惜若道:「跟他去雲岡城吧。那邊是個好地方。不會像這裡這麼窮,什麼都沒有。」
周惜若忽地哽咽,她被完顏霍圖帶到這貧瘠的赤灼之地,本以為這是絕境,可是沒想到這裡能碰到如阿姆和耶荼這樣淳樸善良的人。如今真的要走了卻忽的捨不得了。
邵雲和看著她眼中的淚,眸色一閃,沉默地走了出去,道:「給你一刻鐘準備。大家都要走了可不能等太久。」
阿姆等他離開,這才呵呵笑著對周惜若低聲道:「雲兒若不是喜歡你是不會帶著你的。去吧。好好照顧他。」
周惜若無奈只能匆匆收拾一下隨著邵雲和的大隊人馬向雲岡城而去。天氣寒冷,她穿得單薄。耶荼見她要走幾乎把自己漂亮的保暖毛皮衣服都給了她。直把她打扮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赤灼女人這才讓她上馬。
大隊人馬見時辰到了,呼喝一聲告別了這片綠洲向著雲岡城而去。周惜若在馬背上,掀開頭上的面巾回頭望去,遠遠的,那片綠洲就如她來時一樣漸漸恢復了平靜……
幾百人的人馬走走歇歇,走了兩天一夜,終於在第二日傍晚來到雲岡城。周惜若被強勁的寒風吹得瑟縮,可是看到雲岡城聳立在眼前的時候還是被這巍峨的邊塞之城深深震撼住了。
紅色高大的石頭砌成城牆,裡面的房屋林立,熱鬧非凡。行人都是高鼻深目,眸色各異的各種部族的人。邵雲和的到來令雲岡城的城首帶著大大小小的官員出城相迎。城首叫做魯熾。
魯熾與他熱情擁抱,然後又一一見過佔木族的領頭人,最後才是玫黛兒。他見玫黛兒容色美麗,哈哈笑道:「都聽聞庫葉族有一朵沙漠玫瑰,如今看來比玫瑰還嬌豔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