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惜若只是不肯,固執地更衣梳洗,匆匆到了御書房。御書房前解釋朝臣們,他們三五成群,議論紛紛。而那扇門緊閉,不見一絲開啟的意思。
「娘娘,回去吧。皇上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見了娘娘呢?」林嬤嬤見她依舊不死心,急忙阻攔。
周惜若猶豫了良久,這才道:「無妨,我可以等。」
她說完尋了一處離御書房不遠的必經之路上等著。時間慢慢過去,天色也漸漸按了下來。林嬤嬤見她神情堅定,自是不好再勸。可是一直到了日落西山,宮燈燃兩都沒有人從御書房中出來。
林嬤嬤見她殷殷期盼,勸道:「娘娘回去吧。這國事不是咱們女人該管的事。更何況皇上也不會對娘娘說的。怫」
周惜若坐在亭中,天黑看不出她神色如何,但是聲音的疲倦與沮喪卻是實實在在:「我只想知道前邊戰事到底如何了……我沒有想過會是這樣……」
她陡然無言。溫景安痛心的聲音此時在腦海中格外地清晰。
「娘娘你可知你在做什麼?萬一一個不好,齊國千里之防就潰於一旦!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做?……把」
「……你可知道這樣多少齊國士兵會死去?鳳峪嶺之後有多少百信光輝流離失所?!……」
「……這叛國啊!娘娘!……」
他早就料到了今天的後果是她無法承擔的沉重。他沉重地看著她,只因為再也沒有人比他更明白她要承擔的是什麼。周惜若捂住臉想要哭,眼中卻沒有了淚。因為此時連落淚都顯得那麼蒼白。誰還能挽回因為安王兵敗而逝去的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遠遠的,腳步聲傳來。周惜若急忙抬頭,看也不看地急急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昏暗的光線令她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覺得眼前的黑影身影挺秀高達。她急忙上前,問道:「是溫相大人嗎?」
那人一怔,冷笑一聲,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身後的內侍逝去地離開。周惜若只覺得鉗制著自己的手腕猶如鐵箍一般,熟悉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她終於看清啊眼前的人,不由低呼一聲。
他俯頭在她耳邊冷笑:「在等他?你可真大膽啊!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私會情郎!」
周惜若心頭砰砰直跳,身後的林嬤嬤正要上前阻攔。周惜若連忙一擺手,道:「嬤嬤先回去。我與……他說兩句話。」
邵雲和冷笑一聲,一把把她拽著向前走。他走得飛快,周惜若被他拖得踉蹌而行,手臂上緊握的力道讓她知道眼這個男人很生氣,非常生氣。邵雲和拉著她疾走了好一段路,這才停下腳步。他把她狠狠一摜,推入了一處僻靜無人的矮樹叢中。周惜若從地上站起身來,輕撫擦傷的手臂,美眸幽冷地看著他。
「周惜若,你很好!」黑暗中,邵雲和笑了起來:「你越來越厲害了,你讓我洩密,然後你又去找了溫景安,告訴他接下來該怎麼做?不是嗎?」
周惜若抿緊唇,一聲不吭。她早就知道瞞不過邵雲和。
「知道我為什麼會知道嗎?」邵雲和步步逼近,周惜若盯著黑暗中他的面色,步步退後。
「因為就在御書房中,就在群臣毫無頭緒中。你的溫相大人親自奉上了一份考慮周全的應對之策。從何方堵截秦軍,從何處調兵,調何處之兵,他胸有成竹,如數家珍。你說說看!什麼時候溫相大人會這麼厲害未卜先知?料定安王必敗?」邵雲和冷笑連連。
周惜若看著近在咫尺的他,聲音幽冷:「我只要安王敗,我要的不是齊國敗!」
邵雲和聽得她的辯解,一把狠狠捏住她的下頜:「周惜若,你夠狠!」
周惜若掙開他的手,冷笑:「誰狠都不如邵相大人狠吶!怎麼?讓我利用一次你就如此不忿了嗎?想當初你藉著邵雲和的身份與我成親,藉以掩蓋你真實身份的時候,你怎麼沒有想過你對我也是這麼狠的!」
她退開幾步,冷冷道:「此事邵相大人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穫。收起你那副受傷的表情。你我各取所需,實在不必怨天尤人!」
她說完快步離開了這裡。邵雲和劍眉緊擰,看著她離去的防線,眼底的陰沉暗湧漸漸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