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筆蘸了墨,在宣紙上隨意寫了幾個字。周惜若被他摟在懷中,鼻間是他身上好聞的氣息,耳邊不禁一熱。
他在她耳邊吐氣輕聲問:「怎樣?」
周惜若看著腰間修長秀美的手,不禁一陣恍惚,如此恩愛纏綿彷彿夢中才有。他見她不說話,不禁輕啄她耳邊精緻的耳垂,故意壓低聲音:「若兒你怎麼了?」
周惜若只覺得一陣酥麻從耳邊傳來,猶如電流,急忙一掙,笑道:「皇上不要逗臣妾。」她看了他方才寫的字,筆力蒼勁,稜角分明,如驚濤拍亂石自有一股風雲氣勢。
她不禁嘆道:「皇上的字如其人,鋒利,又凌雲之志。」
龍越離本只是隨意玩笑,沒想到她竟看得這麼真切,鳳眸一眯,深深看了她一眼。他看了看天色晴好,岔開話題笑問道:「你怎麼不出門去散散?天天在菡香殿中可會憋壞了?」
周惜若看著殿外燦爛的天光,淡淡道:「臣妾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龍越離一笑,握了她的手,鳳眸深邃:「如果朕要你湊這個熱鬧呢?」
第二日早上,龍越離帶著周惜若去了上林苑的馬場。今日他穿一身暗紫色騎裝,騎裝上繡了金絲龍紋祥雲,在天光下既英武又尊貴。周惜若著了一件雪白的騎裝,上面用清淺的絲線繡了花鳥,頭盤高髻,只簪幾隻珍珠釵,清麗的面上施了淡淡的胭脂,顯得人面容絕美清爽,利落的騎裝越發顯得她身形窈窕欣長。
兩人來到御苑馬場上,龍越離親自為她挑了一匹溫順的棗紅色母馬。他見周惜若不懂騎馬,抱了她上馬坐在她身後親自教導。
過了一會,皇后與秦國公主等款款而來。耶律箏兒看著馬場中兩人笑聲陣陣,俏臉不由一沉。自從她進了齊國之後,龍越離分明對她十分冷淡。就算她真的不嫁給了他,難道他真的對自己一點都沒有情意不成?
皇后看了一眼,掩下眼中的異色,對耶律箏兒笑道:「公主殿下,那一位白色騎裝的便是皇上如今最寵愛的蓮貴人。」
耶律箏兒不冷不熱地道:「不知是哪位絕色美人竟能讓皇帝陛下如此寵愛。」她說著看了一眼皇后,眼中的譏諷之意不言而喻。
皇后勉強鎮定神色,笑道:「皇上喜歡誰自然是誰,今日這個明日那個。不定是哪個美人。不過這位蓮貴人公主殿下也應該照過幾面的,就是曾經在皇上身邊伺候的尚衣服女官。」耶律箏兒美豔的眼中更流露不屑:「原來是一位奴婢啊。」
她說著向馬場中傲然走去。周惜若在馬上一回頭,心中一動,對身後環抱自己的龍越離道:「皇上放開妾身吧。」
龍越離眼角看見如火的一抹身影前來,摟在她腰肢間的手更緊了點,低語道:「怕什麼?你怕她會吃了你不成
?」
周惜若看見耶律箏兒眼中的妒意,低聲道:「皇上難道是想激了公主?讓她拋棄前嫌嫁給皇上?」
龍越離一怔,忽地哈哈一笑,笑得十分歡暢,他低頭在她耳邊道:「你猜錯了!這次朕還真不想讓她纏上。」
他說著從馬上翻身下來。周惜若聽得他如此說心中十分詫異。難不成龍越離改變了初衷?不想要娶這耶律箏兒?
耶律箏兒走上前來,美眸盯在從馬上費力翻身下馬的周惜若的臉上。半天,她忽地認出她來,不禁笑道:「原來是你啊!」
周惜若見她笑臉燦爛,心中莫名所以。耶律箏兒對她似乎並沒有什麼敵意。
耶律箏兒越過龍越離身邊,看向周惜若身邊的馬兒,笑道:「騎這個馬兒又有什麼意思?周姐姐若要騎馬,我教你!保準比皇帝教的還好!」
周惜若一聽心中詫異,不由看了一眼一旁亦是莫名的龍越離。龍越離正要說什麼,宮人匆匆前來:「皇上,溫大人和邵大人有事要稟報。」
龍越離只能轉身離開。他臨走前看了一眼周惜若與耶律箏兒,笑道:「那公主就帶著若兒玩吧。若兒不善騎術,公主可要多多照顧。」
耶律箏兒不耐煩道:「這個我自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