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越離舉了酒杯,正要飲下,一旁的皇后楚香雲忽地開口問道:「那另一位美人姐姐可是誰?」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頓時席上所有的人都支起耳朵聽著。龍越離放下酒杯,似笑非笑道:「皇后怎麼這善忘?她是誰,皇后居然不知道麼?」
楚香雲面上委屈,道:「臣妾真的是當真不知道臣妾才剛入宮不久,還未來得及認識了宮中各位姐妹,就連面前這位虞婕妤還是第一次見。」
龍越離撇了撇嘴,看向周惜若。周惜若低頭道:「臣妾是新封的蓮美人,叩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
楚香雲美眸中光亮掠過,抿嘴笑道:「原來是蓮美人,果然十分美呢。難怪皇上念念不忘。」
她還要再說,一旁的龍越離已懶洋洋打算她的話:「皇后若是喜歡攀談敘姐妹情誼可否改日?朕還要看歌舞呢!」
楚香雲聞言臉色一變,可是片刻便笑道:「是臣妾失儀了,明日再與蓮美人好好聊聊。」
虞婕妤與周惜若聽了,又再拜這才退了下去。正在這時,有宮人唱和道:「安王世子與世子妃到——」
周惜若抬頭看去,只見南宮慶扶著越卿卿踏入了殿中。越卿卿今日亦是盛裝而來,一襲重紫色長裙上用金絲銀線繡滿了各色花朵,外披同色鮫紗罩衣,腰間繫了一條同心玉帶,腰間編成的繁複瓔珞上繫著美玉環璫,行走間玉環相撞,悅耳動聽,猶如仙樂。
她頭上梳著圓月髻,點點珠釵點綴其中,美不盛收。她本就十分美麗,如今精心打扮而來更是令人驚異。一旁的南宮慶滿意地看著她,隨後傲然抬頭對上御座上的龍越離。
龍越離唇邊勾起一抹冷笑,只慢慢飲下杯中的酒水。楚香雲見越卿卿來了,站起身來親自步下御階笑道:「越姐姐怎麼來了?不是要在安王府中養胎麼?」
越卿卿羞澀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南宮慶,這才輕聲道:「是世子怕臣妾在府中寂寞所以就帶著臣妾一起過來了。」
她說著抬起頭來若有如無地看了一眼那高高坐在御座上的龍越離。可未等她目光掃上,就看見一旁俯首躬身未來得及退下的周惜若。她美眸中詫異的神色掠過,竟不知不覺問道:「周尚宮也在?」
楚香雲見她看見周惜若,笑道:「越姐姐錯了,如今這位可不是周尚宮,是皇上新封的蓮美人!」
她說的意有所指,離的近的朝臣與誥命貴婦們不由輕輕嗤笑起來。周惜若心中冷冷一笑,卻越發恭謹地低頭。
越卿卿見自己說錯了話,臉色微紅,急忙道:「是臣妾的錯。」
楚香雲笑了笑,挽了她的手步上御階,笑道:「越姐姐說什麼話呢,時而會記混了事是正常的,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哪能時時刻刻記在心裡呢。」
她說著又對底下站著的南宮慶道:「世子爺,今夜越姐姐可得好好陪陪本宮,本宮好久未曾跟越姐姐好好說說話了。」
她說著把越卿卿拉到了身邊就坐。南宮慶看了一眼自斟自飲的龍越離,眼中得色掠過:「皇后有令,臣不敢不從。」
他說著命宮人倒酒,上前向龍越離敬酒。眼看著御階之上四人和睦,又是一番熱鬧。周惜若在底下心中一嘆,這除舊迎新的大年夜裡,滿殿的人又有幾個人是拋掉面具迎人的人呢?
她想著正要轉身離開,一抬頭卻對上了對面席上一雙溫潤的眸子。她心頭一暖,對那人微微示意。那人也悄然頷首。於是周惜若拉著虞美人趁著這個時候悄然退下。
她要離席回宮,虞婕妤卻是流連不去,埋怨道:「怎麼不多待一會呢?」
周惜若淡淡道:「還有什麼好看的呢?多待一刻,我便被人多笑話一刻。也許本來我就不該來。虞婕妤若還未盡興就留著吧。我先回宮了。」
虞婕妤見她真的要走了,連忙拉著她道:「好吧,一起走就是。」
「等等!」身後傳來一聲傲然的聲音。周惜若一回頭,看見走來的人,不由眉頭大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