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吳局長今天似乎是專門來提問的,剛一坐定,立馬轉變了話題,問道:「梁副局長上哪去了?」

江隊長笑笑,說:「不是他老家有事,回去了嗎?怎麼,沒給您請假?」

吳局長又拍了拍腦袋,說:「咳,一見你就想起來梁副局長,你倆是好朋友嘛,結果就把他請假的事兒給忘記了,以為在你這兒閒聊呢。」

江隊長笑笑,沒吭聲。心想,看你再問個啥?下一個問題,我回答你,再下一個我就不陪了。

沒想到,吳局長停了下來,站起身說:「我是隨便來這兒走走,不打擾了。」

此時的方勝男已經控制住了自己,見吳局長從裡間出來要離開,熱情地說了聲「再見」。

江隊長一直看著吳局長走出了刑警隊的大門,才輕聲地對方勝男說:「你剛才愣啥呢?去不去東州還不一定呢。」

方勝男說:「不是因為去東州的事。剛才您和局長說的是哪一個高靖?我過去的男朋友也叫這個名兒,不過他絕對不敢幹殺人的事。」

江隊長笑了,說:「原來是這個呀,真是個女孩子。那你說說他的情況。」

方勝男將過去的事情說了一遍,江隊長一聽方勝男的男朋友果真是案子裡的高靖,而且住處也被海順公司暗地搜查過,頓時吃驚不小。他對方勝男說:「你說對了,高靖沒有觸犯法律,也不會殺人,而是被人殺了。」

當方勝男從卷宗裡看到死者在案發現場不同角度的照片時,不由得兩腿發軟,趕緊用手死死地撐著桌面。江隊長看她臉色發青,額頭滲汗,身體歪斜,立刻伸出兩隻有力的手臂,將她安置到旁邊的椅子上。

「沒事兒,江隊長,沒事兒,我只是有點兒吃驚。」方勝男輕聲地說,「我可以聽聽詳細情況嗎?」

「可以。看來你是一個很重感情的姑娘。」江隊長同情地看著她,「或許,這又是海順製造的一起命案!」

高靖是一個月前被人殺害的。一位老農清晨去山上揀羊糞,在沿山公路走了一會,看見路邊山坡的半中央趴著一個人,緊貼著一塊凸石。他衝那人喊了兩聲,說早晨風寒,小心著涼,但那人沒有絲毫的回應。老農再一細看,那人的穿著不像山裡人,而且趴在坡上的姿勢很死,頓時覺得不大對勁,連忙招呼來幾個同村的人。大家一看,都愣住了——那分明是個已經死了的人。於是,趕緊報警。

刑警隊接到指示,立即赴現場勘察。勘察的結果是,此人的脖頸有明顯的勒痕,身體的突出部位有嚴重擦傷。衣著整齊,褲兜裡有一錢包,錢包內有少量錢物,經查驗,錢包內外均無他人指紋。可以斷定,此人為他人所殺,並且可以排除殺人者圖財而害命的可能。死者的錢包和衣兜內,分別裝有身份證、律師證和幾張完全一樣的名片,其身份當天中午便得到了證實:高靖,男,二十七歲,死前為天問律師事務所律師。他的同事說,他手頭並沒有需要到達現場附近的案子,也不需要乘車經過沿山公路,因為他正忙活著一宗有關房地產的民事糾紛案,再過兩天就要開庭。

種種跡象表明,發現死者屍體的地方不是第一現場。換言之,高靖是被人勒死之後,被拋至沿山公路旁山崖下的。山溝很深,是那塊凸石擋住了他,而那片山坡上像這樣的凸石並沒有幾個。由此可以斷定,兇手是趁著黑咕隆咚的夜晚,將屍體由第一現場運至第二現場,然後拋屍的。由於此案的線索實在太少,而且基本與案情的實質內容無涉,所以至今未能找到兇手。

方勝男不寒而慄,愣愣地看著江隊長,說:「從時間上看,這個案子就發生在我被你們從夕明灣救出來的第三天。」

江隊長接過來說:「對!這恰恰又是孟經理大鬧夕明灣之後回來的那一天。他中午回來,晚上高靖就遇了害。現在知道了高靖是你的男朋友,而且他對海順公司的事情也知道一些,這就不能不讓人產生某些聯想了。」

方勝男唇顫聲栗地嘆口長氣:「太可怕了!真沒想到,他那麼怕事,但可怕的事情還是落到了他的頭上。」

江隊長罵道:「這幫喪心病狂的狗雜種!」

第八十四章第八十四章

與烈日伴月約定的時間到了,方勝男將所有的力量集中在指尖上。她開啟電腦,利利索索地走進了聊天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