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行。」樑子答應了一聲,接著說:「你是說上公安大學?這辦法早想了,老婆不同意。說是我們家不能出第二個警察,當初嫁給我就已經把腸子都悔青了。咱們這行忙的時間多,閒的時間少,老把家當旅館,來不來還挺危險。」

江凱國笑了,說:「抽空我去做做弟妹的工作。大半輩子都過來了,你不還好好的嗎?缺胳膊少腿啦?再說了,現在人家學的都是高科技,要是學個網路安全之類的,還不跟科技工作者一樣嘛,有啥危險?畢業了還包分配,工作不用愁,多好的事!」

樑子說:「行。你得抓緊啊,就這一兩天,後天就該報志願了。咱可說好,要哄就得哄出個天花亂墜,趁她暈頭轉向的時候我讓兒子把志願給填了。」

江凱國哈哈大笑,說:「看你剛才衝我把手招得跟見到救星似的。放心,沒問題。」

到了刑警隊,江凱國給內勤安頓了一聲,不讓任何人打擾,倆人便走進江凱國辦公室的內間,鎖緊了門,同時也關掉了各自的手機。

第十七章第十七章

聽完江凱國對田芬突然死亡的分析,樑子想了想,說:「你的推斷我基本同意,這件事也正好證明了海順公司的確有問題,查它沒錯。另外,對於已經發生的事情不要過多地自責,畢竟你對田芬是不是檢舉人,先前只是一種猜測,還沒有完全認定。你是神仙,能先知先覺?當然,如果你已經弄清楚了田芬的身份而沒有采取必要的保護措施,那不等你自己責怪自己,我這就饒不了你,先給你個處分再說。就此打住,不提啦,說案子。我聽著你對那些材料的下落,有點兒吃不準。也就是說,他們是既拿到了材料又殺死了田芬,還是因為沒拿到材料才下了毒手,依你的判斷到底哪一種的可能性大?」

江凱國說:「兩種可能性都很大。要說他們從田芬那兒沒得到材料才殺死了田芬,這說得過去。因為他們是商人,儘管不法也還是鑽在錢眼兒裡的商人,而且在一塊兒優秀民營企業的招牌下,錢正賺得歡實呢,為啥要輕易地殺人?除非別人握住了他們的把柄,捏住了他們的命脈,否則,絕不會輕易採取那種極端的手段。他們是什麼人?他們是靠著歪門邪道以正人君子守法商人的外表幹著走私勾當的人。如果從田芬那兒已經奪走了對他們不利的證據,還用得著殺人,給自己埋個地雷嗎?沒有了證據,檢舉人就成了空口說白話,如有需要,把檢舉人說成是造謠誣陷,簡直輕而易舉。也許到不了這一步,檢舉人就已經緘口不言了,因為無憑無據地再幹下去,肯定會弄個頭破血流。所以說,他們是因為沒得到材料才殺的人。

「但是再一想,又好像他們拿沒拿到材料跟殺不殺檢舉人,不應該存在著必然的聯絡。田芬的突然死亡讓我們感到意外,就是因為我們低估了他們的膽量和狠勁。你想,賊膽大到了敢產業化走私的人,會有啥事做不出來?奪回了證據就不殺人,沒奪回證據才不得不殺人嗎?假如他們只要找到了對他們不利的證據,就可以放檢舉人一條生路的話,那豈不是給他們自己留下了一條尾巴?哪怕他們有千條妙計,給檢舉人制造出一個多麼糟糕的處境,不還得打麻煩嗎?再萬一出個紕漏呢?他們肯定能想到這一點。所以我認為,兩種可能性都有。也許,他們已經奪回了那些賬本;也許,他們什麼也沒得到,甚至連放在哪兒目前都不知道,當然這也是我最希望的。」

樑子看看江凱國,笑著說:「有道理。考慮周全點兒對我們隨後的行動有益無害,更重要的是,進一步認識到了對手的心狠手辣。我倒傾向於前一種推測,也就是他們因為沒有得到材料才惱羞成怒地殺了人。他們畢竟是商人,殺人也畢竟不是一件小事。雖然材料究竟在哪兒他們也不得而知,但殺死田芬就等於切斷了田芬與我們的一切聯絡,就有可能保住他們的秘密,從而儘可能地使我們的行動無果而終。當然,那些材料依然是他們的一個心病。」

江凱國點點頭表示贊同:「牆縫裡的蠍子,又賊又狠!」

樑子接著說:「按照咱們現在的判斷,應該說我們跟對手現在都處於想搶先一步拿到材料的狀態,就像前面有把刀,誰都想拼命地撲過去攥到手裡,誰先攥得到,誰就佔據主動。現在唯一對我們不利的是,我們在明處,他們在暗處,你得多加小心。」

江凱國說:「辦案子,我們總是在明處,對手總是在暗處的,我早就習慣了,無所謂。咱就磨隨驢轉,將計就計吧。」

樑子問:「你下一步準備怎麼幹?」

江凱國答:「借水行船。他們只有找到那些材料才能算是徹底消除心頭隱患,也才能睡個安穩覺。我就派幾個人踩著他們的腳印往前走。有他們指路,不愁找不到證據。從今天起,就開始跟蹤、監視。」

樑子說:「沒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該用啥手段就用啥手段。不過,要做黃雀就得緊緊盯住螳螂決不眨眼,還得顧及全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