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江凱國說:「這是一條大魚,我準備動用全部的力量打好這一仗。碼頭和幾個加油站按原來的部署繼續進行,絲毫不丟松;另派幾個人分別跟蹤他們的主要人物,包括監視、監聽,二十四小時不歇氣;至於他們財會部的那些賬目,查與不查一個樣,那都是專門做給人看的假賬,我就煞有介事地接著弄弄,當個煙幕彈使使。你看怎麼樣?」

樑子說:「行。另外,你還得派人弄清楚田芬的死亡地點和死亡經過,調查、取證。我就不信找不到他們的命脈。上監控的事,我馬上去找局長簽字,你快填個表。只要上了監控,一切都好說。」

江凱國順手拿起一張申請表,一邊填一邊說:「樑子,這可是個驚天的大案,往後的日子肯定很緊張,夠刺激,很過癮,你不想過來也享受享受?」說話間表已填妥,遞給了樑子。

樑子接過表,說:「咋能不想呢?這麼誘人的案子。不過得先想好個理由,別讓吳局長給一口回絕了。就上監控這事,還不知道他願不願簽字呢。不行我再往上找,反正得想辦法讓他非簽了不可。就這樣,我走了。」

樑子一臉的凝重,但剛走到門口又轉回了身,問江凱國:「哎,光說公事了,你啥時候去我家?別把指定接班人的事給耽誤了啦,啊?」

「喲,啥事?我咋想不起來啦?」江凱國詭秘地一笑,看樑子瞪起了眼睛才停止了撩逗,「不就是你兒子上公安大學的事嗎?記著呢。後天給學校送志願表,我就後天上午去。你裝病別上班,我裝著去看你,等把弟妹哄轉了,就讓你兒子馬上填志願,填好了志願立馬出家門,即便弟妹中午或者下午明白過來,也生米做成熟飯了。只是你得做好迎接再次‘罷工’的準備,想好咋樣賠禮道歉,順利過關。」

樑子離開之後,江凱國拿起電話趕緊跟趙探長聯絡,想問問海順那邊有沒有值得注意的情況。趙探長告訴他海順已經通知了各部門下週舉行追悼會,看樣子規模很大,姓郝的要親自致悼詞。員工們顯得很平靜,即便田芬工作過的財會部,也沒有出現因一位同事的突然死亡而引起的閒談雜議,很不正常。另外,後勤部的所有人員一直忙出忙進,好像死去的不是一個普通職員而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也不正常,顯得有點過分。趙探長問正在忙活的人,公司有人死了是不是都這樣?被問到的人都奇怪地看著他回答說,作為海順的一員,應當一切聽從公司的指示,而不該問為什麼。

趙探長所彙報的情況證實了江凱國對田芬死因的判斷,於是他放下電話奔出刑警隊,跳進汽車,「嗖」的一下衝出了市局的大門。他想過去實地觀察一下那裡的氣氛,找找感覺,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加細緻、更加直接的發現。

天氣晴朗,陽光充足,正好此時早晨上班的車流高峰剛剛過去,他開大馬力向海順公司一陣狂奔。剛開出去一段,手機響了。他騰出一隻手連忙接聽。是在一個加油站蹲坑的警員打來的。

「江隊,這兒今天的情況很奇怪,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陣勢。」

第十八章第十八章

「啥事?快說。」江凱國急切地問。

「這個加油站來了十輛油罐車,看樣子不是來送油而是來灌油的。」

聽到這個訊息,江凱國一陣興奮:「你是說,他們不再像平時那樣零打碎敲,現在開始大批賣油了?」

「是,一點兒沒錯。下一步該咋辦?」

「別急,灌滿十個油罐且得一會兒呢。你先記下他們的車牌號,我馬上就來。注意,千萬別讓他們發現了你。」

自從對幾個可疑的加油站蹲坑觀察以來,十多天的時間裡,只見加油站日夜繁忙地給各種車輛加油,而從未給自己的油庫補充過一次,顯然有地下管道隨時輸送。今天碰到這麼一隊油罐車,可以說終於等來了一個大線索,順藤摸瓜定能得到海順公司大批次出售走私燃油的重要路徑,這麼多天的守侯總算有了可喜的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