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世子嫡親的姑母?那不就是晉王的嫡親妹妹嗎?
原來眼前清修的圓通大師,竟然是一位郡主娘娘?
可是,既然是郡主,怎麼又到了玉清宮裡來了呢?
「這副蠢樣子,是在琢磨什麼呢?」圓通真人轉過身就看到了唐燕凝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全然沒有往日里的輕鬆俏皮,呆呆傻傻的,遂嫌棄地說了句,「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能在這裡悠閒自在?」
唐燕凝虛心認錯,「一直猜您出身必不尋常,但也沒有想到竟然是一位郡主娘娘。」
聽到「郡主娘娘」這四個字,圓通真人有那麼一瞬間的怔忡,隨後回過神來,笑著搖了搖頭,「從進了玉清宮的那一天起,我就不再是什麼郡主娘娘了。」
唐燕凝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不用看她的神色,圓通真人就猜到了唐燕凝在想什麼。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經歷了一些事情,也就將榮華富貴都看得淡了。這人世人的心哪,多是不知足的。‘終日奔忙只為飢,才得有食又思衣。置下綾羅身上穿,抬頭又嫌房屋低。蓋下高樓並大廈,床前卻少美貌妻。嬌妻美妾都娶下,又慮出門沒馬騎。將錢買下高頭馬,馬前馬後少跟隨。’」
唐燕凝哈哈大笑,「可不是麼?像我這樣的俗人,也惦記了四個字,那就是穿金戴銀!」
「是啊,所以看淡後便覺得,從前種種都像做夢一樣。人這一輩子,只有那麼短短的幾十年,何必困在有一個身份裡呢?」
唐燕凝又往前湊,將頭抵在圓通真人身上。有心想要打聽圓通真人口中那「不能」,奈何看到圓通真人的眼角,讓唐燕凝就放棄了。
圓通真人這樣的身份地位,卻來到了玉清宮裡。那她口中的「經歷了一些事情」,肯定不是尋常的事。
誰沒有個不能言說的過去呢?
唐燕凝忽然覺得自己和上輩子那些狗仔沒有什麼區別了。
「對不住,真人啊……」她抓起了香譜朝著圓通真人晃了晃,「不如咱們來研究研究香方吧?」
這樣轉移話題,實在是太過生硬。
圓通真人看著唐燕凝略帶了些生硬地說辭,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她用手摸了摸唐燕凝的頭髮,「成了,我知道你的性子,不會怪你的。怎麼樣?這下知道了我的出身,可多了幾分的敬重?」
唐燕凝立刻睜圓了眼睛,「真人,咱們不是忘年交嗎?忘年交哪裡說得上敬重不敬重呢?」
圓通真人哈哈大笑,吩咐唐燕凝,「香譜不看了,陪我手談兩局?」
「您的吩咐,我還能不聽?」
唐燕凝親自去裡間翻了幾回,終於找到了圓通真人口中那一整套水晶棋盤。這套棋盤以黑白兩色為主,看上去溫潤如玉。
「真是好東西啊。」
唐燕凝感慨一句,不愧是出身皇家的清秀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