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出身

圓通真人尋唐燕凝,倒也沒有別的事情。她不知從哪裡又翻出了一本香譜,自己看著甚是有趣,便興沖沖地叫人來請唐燕凝過去了。

唐燕凝大感無語,「真人啊,這年還沒過完呢。偌大的玉清宮裡,就沒有值得您操心操持的事情了嗎?」

「阿凝,你要知道,何為掌。什麼事情都要自己去過問操持,那又何來這個掌字呢?」圓通真人拿著香譜,對唐燕凝的話十分的嗤之以鼻,「我聽說你手中自有產業,做得不說風生水起也在這京中小有名氣了。晉王世子,還特意與你提了合作?這麼大的家底,莫非也事事要你親自費神?」

「那倒不是。」唐燕凝只好解釋了一句,「不是有掌櫃的麼。」

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在想,我一個做買賣的鋪子,和您這清修之地能一樣嗎?

自打進了玉清宮,見過了圓通真人,唐燕凝就發現這位真人,除過寥寥幾次往前面去過外,多數時候都是窩在自己的院子裡,或是自己打棋譜,或是讀書作畫,不像是出家之人,倒像是哪個大家族中走出來的教養極好的大小姐。

唐燕凝心中一動,湊過去很是神秘地問,「真人,您從前……是誰家的人呀?」

總不會出生起就住在玉清宮裡吧?

圓通真人瞥了唐燕凝一眼,「想探問我的身世?」

見她面上似乎並無不悅,唐燕凝便順杆子爬,乾脆將整個人都貼到了圓通真人身邊,「您說說唄。從前我好奇,就只是不敢問吶。」

「那你如今怎麼就敢了?」

唐燕凝笑嘻嘻的,「這不是看您高興了嗎?再者說了,都相處這麼久了,咱們之間什麼交情呢,是不是?」

一面說著,一面還賤嗖嗖地用肩膀碰了碰圓通真人。

圓通真人倒也沒有瞞著。她放下了手裡的香譜,拿起旁邊的銀製長箸撥了撥火盆裡的炭火,起身走到了窗前。推開小小的縫隙,就有一股子冷風順著窗縫鑽了進來。

站在窗前的圓通真人恍若未覺。她站在那裡,有慘淡日光透過窗紗打在她的身上,細碎的將她整個人都攏在了其中。

從唐燕凝的角度看過去,只覺得圓通真人似乎是被日光溫柔地包裹著一樣。

因為看不清圓通真人的表情,唐燕凝心中還忐忑了一會兒,擔心是不是自己的話叫圓通真人想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

過了許久,才聽得圓通真人輕輕地嘆了口氣。

「說起來,五行那孩子,與你很是聊得來吧?」

「五行?晏五行?」唐燕凝脫口而出。話一齣口,就覺得不大對了,立馬給自己找補,「您是說晉王世子?」

說到這裡,唐燕凝忽然想到了什麼。晏五行送她回來的時候,到了玉清宮門口,就說他另有要事,不能與自己一同走。

「您是他的……」遲疑著問道,唐燕凝的眼睛覷著圓通這人,左看右看的,都不覺得圓通真人和晏五行之間有什麼相似的地方。現下一想,又覺得也不是完全不像。

譬如晏五行,和圓通真人都有些狐狸眼,而不是皇室中人的鳳眼。

果然後邊便聽圓通真人又是一聲嘆息,「我是他嫡親的姑母。」

唐燕凝的嘴頓時張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