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寂也不再逗她,見她微涼的手合在掌中,繼續為她說著皇室那點兒糟爛事。
「大皇子妃出身或許算不得一流,但能夠被皇帝看中,叫她做了大皇子的正妃,家世和她本身定然都是有著可取之處的。這,可是皇子輩裡頭一個大婚的,又是中宮皇后之子,不管從哪個方面來想,皇帝陛下也不可能叫兒子委屈了。可以說這位皇子妃,皇帝是費了老大的勁才挑出來的。要知道後面還有太子,若是大皇子妃出身絕佳,那麼後面的太子妃,又要怎麼選?」
唐燕凝點頭,「這倒是。」
太子妃出身若是還不如大皇子妃,那日後妯娌間必有爭端。這定然不會是皇帝樂見的。
「帝后在這皇子妃的人選上,有了分歧。皇帝賜婚,皇后自然不敢抗旨。但,對大皇子妃,卻從未有什麼好臉色。又因冷待了大皇子妃被禁足,她又怎麼會願意見到大皇子妃?聽說大皇子妃有孕後本是不愛進宮的了,皇后偏生又趕在年下病了一場,她也就日日進宮侍疾。聽說那天是皇后賞了件兒斗篷給大皇子妃,正是這一領過長的斗篷,絆倒了她,這才沒了孩子。」
唐燕凝目瞪口呆,「竟然是這樣嗎?」
這也太過簡單粗暴了吧?
而且,竟然沒有什麼陰私手段?
晏寂笑著搖頭,「你哪。」
竟然就信了?
「皇后賞賜,又是賞給自己的兒媳婦,自然該是賞合用的。哪裡有賞不合身的衣裳的?薛皇后這心啊……」
這樣的手段竟然在後宮裡活了這麼多年,不得不說,薛皇后心機謀略手段如何先放在一邊,單是這能活了這般年紀,又安安生生地養大了兒子女兒的份上,運氣實在是太好了的。
賞過長的衣裳給自己兒媳?天冷路滑的,真摔倒了,也怨不得她不是?
他一聲笑嘆,唐燕凝才算回過味來,更加不敢相信了。
「那,現在宮裡什麼樣?」
「那自然是該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阿凝你這麼聰明,應該能夠想到。皇帝陛下就算是氣惱皇后所為,也不會如何的,更不會因此懲罰嫌棄了大皇子。你看那霍家,原定的太子妃竟然就這麼沒了,霍家不是也一句話沒有說嘛?那還是個活生生的大姑娘吶。」
唐燕凝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好了,不提他們了。皇帝疑心重,我怕他一時腦袋被踢了來找你的麻煩,所以來提醒你。」
唐燕凝點頭,「我也會倍加小心的。」
晏寂笑,「我知道你是個穩重細緻的,其實也並不大擔心。」
「你這人……」
唐燕凝瞪起眼睛嗔怒地看著晏寂,尚未說出下面的話,就聽見晏寂又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只是想來見見你。」
「那你看夠了不?」唐燕凝往後錯了錯,雙手捧著下巴做可愛狀,「我再給王爺擺幾個姿勢?」
晏寂輕笑,「怎麼會看得夠呢?」
兩個人你抓著我我抓著你的笑鬧了一回,叫外頭的穀雨都沒臉再聽下去,搖了搖頭,乾脆躲進了耳房去給兩個人準備飯菜去了。
晏寂是偷空出來的,並不能待很久,略微休息了一會兒,連飯食都沒吃,便又回城裡去了。
唐燕凝目送著他離開,沒多一會兒,圓通真人身邊服侍的小道姑就來請唐燕凝,「真人請唐姑娘過去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