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便嘆道:「正是霍家女。」
他嘆了口氣,捏了捏眉心,「朕本以為她與太子乃是天作之合。沒想到,小小年紀竟是如此的薄命。」
晏澤躬身,黯然道:「兒臣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辜負了父皇一片拳拳之心,兒臣惶恐!」
說著,便撩起了袍子跪了下去。
「你……」皇帝既氣惱又無奈。只是他最器重,帶在身邊親自教養的兒子。哪怕長子,都沒有如對晏澤這般操心過。
看到了此時晏澤眼中的戒備,皇帝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只是感到心裡頭很是疲憊。對太子,他是既寄予了厚望,又生怕這份厚望折了他去。就如今日的事,他確實疑心了太子,卻從來沒有想過因此問責——哪怕真是太子的手筆,無論是作為父親還是皇帝,他都會替太子將此事收尾。
可是……太子為何就不能相信他呢?
看看晏澤,再看看晏寂,皇帝頭一次懷疑,是不是自己這個父親,做得並不如他自認為的好。要不,為何這樣出色的兩個孩子,待他還不如尋常人家的父子請呢?
「阿澤,你起來說話。」覺得頭有些暈,皇帝坐回了龍椅,閉了閉眼睛。再睜開後,眼神便已經有了變化。
「既是你與霍家丫頭出門去燈市,那為何沒有和她一起呢?」
晏澤順著皇帝伸出來的手臂站了起來,看看站在一旁看好戲的晏寂,心下便又生出了許多的不忿不甘。明明,他並不比晏寂差了,可唐燕凝眼中始終只有晏寂。
簡直……就是瞎子!
吸了口氣,晏澤忽然苦笑,「不敢欺瞞父皇。兒臣……在清寧街上看到了翊王……還有翊王身邊的女子。那姑娘有些唐家姑娘的模樣。兒臣,兒臣便要大婚了。日後只怕再沒有機會與唐家姑娘見面,便想著過去,哪怕只遠遠地看一眼也好。」
這一番話險些叫晏寂聽得吐了。
「太子殿下慎言。莫說你沒有看清楚,便是看清楚了,又能如何?人家好好兒的姑娘,與你素來沒有什麼交集,憑什麼要在這裡被你胡亂攀扯?你不樂意與霍家姑娘一處,直說就是了。難道陛下還會因此見怪與你?沒事兒,少扯我家阿凝!」
「你家?」晏寂的話同樣叫晏澤作嘔,「我也奉勸翊王殿下,唐姑娘冰清玉潔的人,你就一口一個你家?玷汙了她的名聲,孤要你好看!」
「呵,要我好看?來啊!」
晏寂擺出架勢來。
「夠了!」皇帝一拍龍書案,「什麼時候了,爭論這些做什麼!」
皇帝真的惱了。指著晏澤,「你,親自去霍家,致哀,致歉!」
又一指晏寂,「你本就掌京營,護衛京城,這京中治安原本也是有你的責任。霍家女之事,朕交於你嚴查!都滾吧!」
晏寂大喇喇地說道:「臣遵旨。」
欲退出大殿,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了下來,對皇帝說道:「陛下,我已經向林家縣主提親,求娶阿凝。林縣主並無不願,日後還請陛下成全,賜婚給我個體面。也免得有些人,總是覬覦我家阿凝。」
「你!」晏澤身子一晃,看著晏寂的目光,充滿了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