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了這件事,還能順利出城嗎?」唐燕凝想著,未來的太子妃死在了大街上,今夜這京城裡是別想太平了。這會兒,八成城門已經關了,是誰都別想出城去了。
難道,要回唐國公府嗎?
唐燕凝是不想回去的。
不管是蘇老太太還是唐國公,尤其是江沁玥,都是她不想看見的。「我在城裡還有幾處宅院,送你到其中一處?明日開了城門,再回玉清宮。」
唐燕凝點了點頭,也只好這樣了。
晏五行在後面笑道:「何必那麼麻煩?這大冷天的,別的宅院不得攏火弄灶的?不如翊堂兄將王府讓給阿凝住,豈不省了事?」
見晏寂一個冷厲的眼神掃過來,晏五行忙又找補,「今晚這動靜實在太大。我沒記錯的話,五成兵馬司的統轄是在京營吧?翊王堂兄你正是掌京營大權之人啊。弟弟琢磨著,怎麼著,今兒你也得進宮一趟了。橫豎你不在家,將唐姑娘安置在王府裡,倒也合適。要不……」
晏五行拉長了聲音,「請唐姑娘住到我們晉王府去?唐姑娘,晉王府好歹也是親王府邸,不敢和翊王兄的王府相比,好歹也算齊全。你去了,咱們也正好商量一下,日後合作的事宜。」
「用不著。」檢查了一遍唐燕凝身上的衣帽,晏寂對晏五行冷冷地說道,「管好你自己就行。」
挽著唐燕凝的手出去了。
也正巧,初一和穀雨將那小孩子送到了父母手裡,二人躲在一處小巷裡,看著那孩子被父母接了回去,都鬆了口氣。
穀雨心裡還有些發酸。畢竟,這小孩兒和她相處的時間最長。方才那小孩兒跟著父母走的時候,還頻頻回頭看她,叫穀雨心裡頭都軟了。
直到那孩子的身影消失在街頭,穀雨才垂著頭悶悶不樂地跟著初一回來了。
正好,在酒樓門口,遇見了唐燕凝和晏寂。
「初一,去將馬車趕過來。」晏寂吩咐了一聲,先行送了唐燕凝和穀雨去了他的一處私宅,將人安頓好了。
說是私宅,其實就離著翊郡王府有兩條街的距離。晏寂又囑咐唐燕凝好生歇著,明日再回玉清宮去,便先行離開回了王府。才到了家,果然有宮裡皇帝的心腹太監前來口諭,宣他入宮。
晏寂便跟著太監來到了宮裡。
勤政殿中,皇帝身著常服,臉色十分的難看。
晏澤也在側。
「陛下。」晏寂進殿欲行禮,被皇帝抬手止住了。
「阿寂,你可知今晚發生的事了?」皇帝開門見山地問道。
晏寂點頭,「臣知道,當時臣也在街上。」
轉身衝著晏澤一拱手,「太子殿下節哀。」
他面色平靜,聲音也不見波瀾,可偏偏,晏澤看在眼中聽在耳中,都覺得這是無比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