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乾的什麼事!

「這……」許掌櫃有些猶豫,「姑娘,這樣做,會不會落人口舌?」

到底姑娘是國公府的人,若是寫了這個帖子送到應天府去,那得落個什麼名聲啊?

這年頭,講究個孝道。講究點的人家,便是長輩身邊的貓狗都尊貴著,更別提長輩使喚的心腹人了,年輕的喊哥哥姐姐,年紀大的就得叫媽媽嬤嬤的。便這些人裡出了錯兒,也得叫給長輩去罰去教訓,做晚輩的卻不好越俎代庖。不然,怕就得被人詬病一聲不孝了。

唐燕凝卻滿不在乎,挑眉:「難道我現在名聲很好嗎?」

許掌櫃:「……」

好吧。這位東家姑娘如今在京城的名聲,似乎也不大好。當然了,作為唐燕凝真金白銀聘回來的掌櫃,許掌櫃還是堅定地認為,姑娘本身是無可指摘的。那名聲的事兒,不都是她親爹搞出來的嗎?

接過了唐燕凝的信帖,許掌櫃躬身道:「如此,姑娘便請放心,我定親自送到應天府去。」

唐燕凝點了點頭,「若是有人問你,你便說問過了我,我並不知道國公府中有那麼一號人,請應天府尹仔細查查,說不得是哪裡的賊人冒充了我們唐家的人呢,其心可誅。」

許掌櫃心裡一突,深深地看了一眼唐燕凝。

面前的小姑娘正當好年華,身上的衣裳雖說並不華彩輝煌,卻雅緻中透出一種低調的華麗。明明生得一朵花兒似的好看,說出來的話,卻叫人從心裡頭發寒。賊人冒充,這是要那幾個老婆子的命哪。

想到這裡,許掌櫃再不敢小瞧這個每次見面都是笑眯眯的東家姑娘了。斂容一禮,下山去了。

等他走了,唐燕凝還是覺得一口悶氣堵在心口,難以消散,連穀雨問她晚上想吃些什麼都沒理會。

穀雨遞給她一盞熱茶,勸道:「雖說那府裡的人可惡,可是也別為了她們氣壞了自己個兒呀。您這要是氣壞了,她們才高興呢。」

「我能不氣嘛?」唐燕凝沒好氣地敲了敲桌子,「這是欺負我人在玉清宮裡回不去,故意的去鬧事。也就是碰見了晏五行,不然許掌櫃肯定頂不住。真叫她們把香樓奪了,再想要回來?那府裡的人螞蟥似的,沾上了不吸走半身的血肉,還想脫身?」

「不過,香樓裡是我的本錢,這件事雖不機密,卻也沒有大肆宣揚過。唐……我那偏心眼兒的爹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他眼皮子沒這麼淺,不會在意那幾個做生意得來的小錢。因此也沒有道理去內院講說這個。那府裡女眷,是怎麼知道的?」

蘇老太太也好,三太太也好,日常只在國公府裡活動,京城裡的那些貴族夫人的走動交流,這婆媳兩個參與的其實並不多。

那麼她們又是如何知道香樓是她的本錢的?

穀雨遲疑道:「姑娘,你說會不會是……」

「江沁玥。」

唐燕凝斬釘截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