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燕凝大為驚訝。這香樓裡的掌櫃夥計雖說都是外面聘來的,可誰不知道,這是自己的本錢呢?
說到這個,便是唐燕凝也不得不承認,有國公府這塊招牌在身後,許多時候她還是佔了便宜的。
「什麼人這樣的大膽?他們不知道香樓後面有國公府嗎?」
「鬧事的就是國公府的人。」掌櫃的苦著臉,他臉上還有幾條子血痕,都是被劉福家的抓撓的。
「什麼?」原本坐著的唐燕凝站了起來,兩道英氣的眉毛皺了起來,「國公府?唐國公府?」
掌櫃的點了點頭,「姑娘您是不知道,來的是幾個婆子,打頭兒的一個說是姓劉,是國公府管事的。她說了,是老太太的話,國公府中再沒有個叫姑娘拋頭露面做生意的道理,要把香樓收回去,另外派了妥當人來打理。我略微辯了幾句,她們便直接動了手。我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國公府的人,也沒敢還手。」
唐燕凝氣道:「你就該直接大耳刮子抽回去!」
狗屁的國公府!
就是吸血的垃圾!
唐燕凝氣得在屋子裡走了好幾圈,穀雨站在一旁,擔心地問:「那香樓怎麼樣了?」
掌櫃的都跑來玉清宮了,不會真被府裡的人搶走了吧?
想到這裡穀雨眼圈都紅了,「她們怎麼能這樣啊?平日裡連聲噓寒問暖都沒有,一見了好處,蒼蠅似的都撲了上來啊?」
掌櫃的忙連連擺手,「穀雨姑娘不用著急,香樓沒事。原是她們昨日正在鬧事的時候,正好有晉王府世子從錦繡坊出來看見,立時就叫人綁了那幾個,送去了應天府衙門了。我特特在應天府門口蹲了一天,看一直沒放人,這才放心過來找姑娘的。」
穀雨噗嗤一聲笑了,看唐燕凝,「姑娘,這倒是解氣。」
「解氣什麼?」唐燕凝冷笑,「欺負到了我的頭上,真當我是個沒脾氣的嗎?」
轉過身來,唐燕凝一雙烏黑的眼睛裡閃著怒火,「許掌櫃,香樓的事情我知道了。夥計們受了驚嚇,每人五兩壓驚銀子;你傷了,額外拿五十兩看病銀子,都直接從賬上支取。關門上板,過了正月十五再開門。」
如今的行情,在買賣裡當個夥計,厚道些的東家一年也就給開上十兩銀子,刻薄些的一半都不能給。唐燕凝出手就給五兩銀子壓驚,便是掌櫃的,也歡喜不已,站起來躬身行禮,「那我代夥計們謝過姑娘了。」
唐燕凝一口氣咽不下去,眼睛轉了轉,走到掌櫃身邊,吩咐道,「回頭我寫個帖子,你帶回去送到應天府衙門。然後……」
細細地囑咐了一回。
掌櫃的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姑娘,您是要?」
「誰敢對我的東西伸手,我就砍了那隻手,有什麼不對嗎?」唐燕凝嫣然一笑,眼底比外面的積雪還要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