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真以為貴妃所出,深受父皇寵愛就可以不將她放在眼裡了嗎?
「那麼,孤在此,二皇姐又如何說?」
清朗潤澤的聲音響起來。
不知什麼時候,晏澤也上了亭子。
他一身太子常服,身形筆挺,俊美的臉上帶著微笑,目光落在唐燕凝身上,竟促狹地眨了眨眼睛。
晏寂在旁,臉色直接陰沉了下來。
哪怕再不服氣,眼前的人也是太子,是儲君。只要皇帝一天沒有廢掉太子,榮泰公主還真不敢在表面上跟晏澤對著幹。
因此,只好忍氣哼了兩聲,卻倔強地沒有說話。
晏澤也並不與她糾纏,只看著燕凝,「我才聽說你進宮來了。東宮也有幾處景緻不錯,若是有空,可叫五皇妹帶你過去逛逛。」
見他對自己視若無物,榮泰公主眼圈都紅了,狠狠一跺腳,對身後駙馬厲聲道,「我們走!」
帶著駙馬揚長而去。
「二駙馬……」榮泰公主這一走,倒是叫唐燕凝找到了岔開去東宮的話題。她小聲地問安泰公主,「出身誰家啊?」
不管怎麼說,皇帝也不可能為女兒選個出身低的駙馬。
而且只看二駙馬這個人,雖然窩囊了點兒,但是容貌氣度也還不錯,應該是大家族中精心教養出來的子弟。
晏澤也並不以為忤,在桌旁坐了下來,含笑道:「榮泰皇妹的駙馬出自臨安侯府,乃是臨安侯霍寧遠的嫡出次子。」
「哦,原來是霍駙馬。」唐燕凝點了點頭,「臨安侯府……好似與我家沒有什麼走動。」
她來的日子也不短了,竟然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麼一號人家。
晏澤微笑不語,安泰公主便告訴唐燕凝,「臨安侯府這些年有些沒落。不過,先帝有位太妃是出自霍家。父皇幼時曾得這位太妃照拂,因此太妃臨終前請父皇對霍家多加照顧,父皇也就應了。」
「什麼?」唐燕凝都愣住了。
一個老太妃臨死請求照顧孃家,皇帝就直接把嫡出公主人家送過去啦?
「陛下真是……」實在找不到什麼話語可以形容,唐燕凝只能伸出大拇指來比了比。
她不禁深深地為安泰公主的婚事擔憂了。
皇帝陛下這選駙馬的眼光和方法,都明顯不行啊。
看看吧。康泰公主那個駙馬,選的元后的侄子,結果和離了。榮泰公主呢,給選了個對自己有恩的太妃孃家,人排面兒生得不錯,就是窩囊得三腳踢不出個屁來了。
康泰公主溫聲道,「霍家當年也是顯赫的,家族底蘊並不薄。只是這代臨安侯並不是能夠光耀門楣之人,所以才有些沒落。且從臨安侯世子的天分來看,下一代臨安侯似乎也沒有能夠扶持家族的可能。」
「原來是這樣啊。」唐燕凝明瞭了。既然霍家男子不能有所作為,皇帝便下降了一位嫡出公主。這樣,霍家起碼有三代富貴可以保全。
也難怪榮泰公主對霍駙馬的態度那樣惡劣。
她身為嫡公主,確實也是公主之中身份最高的,可卻被皇帝嫁到這樣的人家去,哪裡會甘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