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一會兒,有皇帝身邊內侍過來,找了晏澤晏寂去皇帝跟前了。康泰公主也不過略坐了一會兒,去見過了珍貴妃,便也出宮去了。
到了過半晌,有東宮的掌事太監帶了人來到了清波殿。
「殿下,唐姑娘。」掌事太監向安泰公主和唐燕凝行禮後,指著身後手裡捧著許多漂亮衣料的宮人說道,「太子殿下說,唐姑娘難得進宮,本想請姑娘去東宮玩耍。只是瑣事繁重,一時竟然無暇了。這些都是新進的貢品,殿下說了,請五殿下和唐姑娘看著,做幾件新衣裳也好。」
說著,命人將衣料端了上來。
唐燕凝便看到了托盤上疊著許多流光溢彩的料子,粉白杏紅葡萄紫,柳黃蔥綠竹葉青,都是鮮活亮麗的顏色。
待那掌事太監走了,安泰公主對唐燕凝道,「太子與我,一向關係平平。從下到大我可從來沒有見他給哪位姐妹送過東西。」
她疑惑地看著唐燕凝,「阿凝,你……」
「我和他沒有半文錢的干係。」唐燕凝連忙把自己個兒往外摘,「不過見過寥寥數面,你可別亂猜啊。這要是傳出去,我命還要不要啦?」
安泰公主噗嗤一笑,「哪裡有那樣嚴重?父皇向來看重太子,你沒見大皇兄都大婚了,父皇還沒有給太子賜婚嗎?就我猜想,那肯定是太子在父皇跟前說了什麼。他就是真的心悅你,你也不用怕啊,父皇只會成全了太子呢。」
說到這裡,安泰公主停頓了一下,嘆道,「不過那樣的話,也不大好。」
「你不要說了啊!」唐燕凝努力剋制想要去捂住安泰公主嘴的衝動。雖然東宮的人都走了,可是清波殿裡還有那麼多的宮人和內侍呢,這些話都叫人聽了去!
唐燕凝正色道:「太子殿下身份尊貴,便是說笑,也不可唐突了他去。」
「我一時嘴快了。」安泰公主也覺察出了自己的不妥,忙岔開了話題,「太子送了衣裳料子過來,是他的好意,咱們只管做了衣裳吧。」
說著,便拉著唐燕凝來看,拿起一匹杏紅色流雲紗在她身上比劃著,「你肉皮兒白淨,做鮮亮些的衣裳好看。」
叫過了清波殿裡的宮人,吩咐道,「將這些料子拿下去交給尚衣局,叫她們明天就做好了送過來。」
宮人答應了一聲,為唐燕凝量了尺寸,捧過衣料出去了。
次日,尚衣局果然就送了衣裳過來。
在安泰公主的軟磨硬泡之下,唐燕凝也還是試了試。
「東宮裡的東西果然都是極好的。」安泰公主小聲告訴唐燕凝,「就這些流雲紗流雲錦織起來複雜,除了鳳儀宮外,我母妃那裡都沒多少呢。」
「你又不缺這個。」
唐燕凝隨後便換回了自己的衣裳。雖說這些衣裳晏澤名義上是給了安泰公主和她兩個人的,但是安泰公主也說了,從前都沒見晏澤給過哪位姐妹。
瓜田李下的,她不打算製造誤會。
尤其是不想穿著晏澤給的衣裳,去見晏寂。
安泰公主促狹一笑,「怎麼,你怕那個誰吃醋不成?」
話音一落,被唐燕凝一巴掌拍在了胳膊上。
安泰公主一邊揉著胳膊,一邊抱怨,「你越發大膽了。」
「誒,不是殿下說的,咱們平等相交,不分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