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總管機靈,眼見唐燕飛不大對勁,恐晏寂一時衝動,二人鬧將起來,那未來的王妃娘娘可就為難了。於是連忙在中間插科打諢,笑嘻嘻地拱手彎腰,「唐世子好。世子光臨,怎麼能夠在外面說話呢?不如去花廳裡,小的伺候您?」
唐燕飛將他扒拉開,昂頭挑眉,挑釁地看著晏寂冷笑,「翊郡王,好個翊郡王啊。」
晏寂不明所以,「唐兄這是什麼意思?」
「你還來問我?」唐燕飛頓時愈發惱火了,晏寂竟敢裝糊塗!
一眼看到了地上丟著跟長槍,搶過兩步去撿了起來,橫槍在手,槍尖一指晏寂,「堂堂的男子漢大丈夫,竟是敢做不敢當之輩!聽說你武技高超,來吧,叫我領教領教!」
晏寂也不過比唐燕飛大了兩歲而已,同樣的少年心性。被唐燕飛陰陽怪氣地一激,也生出了些惱意,不顧順總管的阻攔,飛身到了兵器架前,取了另一杆亮銀槍,「如此,請唐兄手下留情了!」
唐燕飛槍一抖,「來吧!」
大叫一聲,蹂身而上,二人就纏鬥在了一起。
順總管在一旁急的跺腳,嘴裡哎呀呀呀地叫著。這,這可怎麼好呢?
哪裡有跟大舅兄動起手來的哪?
打贏了,大舅兄一個不高興,王妃娘娘就飛了啊。
打不贏,大舅兄得覺得這妹夫沒本事,回頭看不上郡王可怎麼好?王妃娘娘同樣要飛呀!
順總管唉聲嘆氣的,眼珠子轉了轉,叫過了小廝過來吩咐了一番,自己便蹲在小校場旁看著兩個人打鬥。
唐燕飛自幼習武,底子不錯。後來又進了演武堂,得武陽侯悉心教導了幾年,手上功夫的確很是了得。在京城同輩的少年子弟之中,可以說是一等一的好手了。
不過,晏寂卻是天生的奇才,武功謀略並不缺,不然也不可能在如狼似虎的西北軍中出頭。論起來,唐燕飛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晏寂倒也並沒有真的與唐燕飛計較,他所習學俱是殺招,此時過招也並沒有出全力。即使這樣,二人動作亦是極快,轉眼之間便是百十來招。
忽然之間唐燕飛跳出圈外,叫道:「沒有意思!誰叫你手下留情了?」
說著便將長槍擲到了地上。
晏寂一笑,也不解釋,同樣將長槍擲下,隨手接過順總管遞過來的溼布巾,扔給了唐燕飛,「接著。」
憤憤不平地接過了布巾,唐燕飛胡亂地擦了擦臉。打了一會兒,心裡的火氣倒也消下去不少。
於是晏寂再次邀請他進花廳說話,唐燕飛也便沒有拒絕。順總管一看,雙手拍了拍大腿,連忙跟進去伺候。茶水倒上,果點擺上,順總管殷勤笑道:「天兒快黑了,世子若不嫌棄,咱們王府裡的廚子手藝還是不錯的。」
唐燕飛擺了擺手,「我不是來吃飯的。」
他看著晏寂,直截了當地問,「我從母親處聽說了你與阿凝的事。你們之間如何我不管,我只問你,衛家的大姑娘是怎麼回事?」
原來,是因為這個。
晏寂總算是明白了唐燕飛氣勢洶洶過來的緣故。
他無奈道:「我對阿凝一片真心。那衛瑩琇,我甚至未曾與她說過話。」
他這完全是天降大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