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寂覺得自己很是無辜。他連衛瑩琇長得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回憶起來也不過是一副穿金戴銀庸脂俗粉的模樣罷了。至於衛瑩琇怎麼就非他不嫁的架勢,他又能找誰去問去?
唐燕飛卻是不大相信。
他狐疑地打量著晏寂,「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以聖人的名聲起誓,絕無半句虛言。」晏寂正色道。
唐燕飛:「……」
以聖人的名聲起誓……這是什麼鬼!
難道不應該是用他自己的身家名聲起誓嗎?
忠心的臣子這樣糟踐他的名聲,聖人自己知道嗎?
不過晏寂這樣說了,唐燕飛倒也有了幾分相信。
「只是我不大明白。」緩和了臉色,唐燕飛說道,「京城裡,衛家千金也算是有名有姓的閨秀了。若你真的沒有招惹過她,以她的家教,不像是能夠做出當街攔人的啊。」
國公府千金,怎麼會是這種做派呢?
唐燕飛百思不得其解。
「衛家的家教?」晏寂嗤笑一聲,手指敲了敲桌子。衛家真的家教好,又怎麼會平白做出退婚的事呢?
唐燕飛頓時不再多想,與晏寂在衛家家教的問題上先達成了一致。
天色已晚,順總管滿花廳裡轉著,張羅著把四角處的紗燈點亮,又擺下了酒席,請晏寂和唐燕飛入座。
這回唐燕飛也不客氣了,與晏寂分賓主坐下。看著晏寂謫仙一般俊美的臉,唐燕飛心裡頭得承認,妹妹的眼光不錯。就只憑著這張臉,晏寂在京城少年子弟之中,也得是頭一份兒的。
更何況,軍功卓著,位高權重。
如今京城裡要說誰最風光,無疑就是翊郡王晏寂了。
「唐兄,請。」晏寂執壺斟酒,「這是我從西北帶回來的燒刀子,最是烈性的酒。」
唐燕飛嚐了一口,入喉辛辣熱烈,順著喉管一路衝進了胃中,頓時便被嗆得咳嗽了一聲。
緩過一口氣來,唐燕飛大叫,「好烈的酒!男子漢大丈夫就該喝這個!我就說過,什麼竹葉青狀元紅的,軟綿綿的哪裡好呢?」
晏寂一笑,舉起了酒盞一飲而盡,亮了亮杯底。
二人年紀相仿,又都是好武之人,少年心性,芥蒂消除,很快便聊得投機。說到了最後,唐燕飛酒喝得不少,最後竟然趴在了桌子上。
這副醉醺醺的樣子,晏寂當然不會叫他回去了。順總管顛顛兒地給安排了院子,找人攙扶了唐燕飛去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