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穀雨和小橋端了熱水和乾淨的布巾來。
「姑娘,我來吧。」見唐燕凝手上沾了血,穀雨蹙眉,上前說道。
血可是個腌臢的東西,怎麼能叫姑娘的手沾染上呢?
唐燕凝搖了搖頭,吩咐,「布巾沾水擰乾了遞給我,在往屋子裡的多寶閣上取那隻青瓷小瓶子來。」
穀雨無法,只得按著唐燕凝說的做了。
唐燕凝替唐燕華擦拭了嘴上的血,就擰開了小瓶子,預備往傷口上藥。
「哎,二丫頭你做什麼!」三太太一把將藥瓶子搶了過去,攥在手裡仔細看著,「這是什麼藥?」
她狐疑地看著唐燕凝,「從沒聽說過你還會什麼醫術的,這藥粉哪裡來的?」
「這是上好的傷藥,最能止血了,上次王太醫給我的。」唐燕凝耐心解釋。
到底不放心,三太太將藥放在了石桌上,「這女孩兒家家的臉都嬌貴,還是等太醫來吧。」
又揚聲叫人來抬了軟轎來,吩咐將人送回冬晴園去。狠狠地看了一眼縮在唐燕容身後的小橋,冷笑:「叫華兒傷了臉,這事兒沒完!」
說完,匆忙趕回冬晴園去看顧唐燕華了。
「真是好心沒好報。」穀雨撇了撇嘴,「姑娘就不該管她。」
唐燕容也輕嘆,「三嬸一向只見仇不見恩。這下怕是將她和三妹妹得罪透了。」
說著,轉頭瞪了一眼小橋,「都是你惹出來的事!」
小橋大感冤枉,「我還不是為了姑娘出頭啊……就是見不慣她們看不起姑娘的嘴臉。好歹姑娘也是國公府里名正言順的大姑娘,她們不過三房就這麼囂張?呸,什麼東西呢。」
「你還說!」唐燕容抬起手來在小橋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口無遮攔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好?也就是在琳琅苑裡,但凡換個地方,你衝撞了三嬸和三妹妹,一頓好打是跑不的了!」
她很是憂心。
三太太本來就不是個大度的人,唐燕華被小橋一頭撞倒,後邊又傷了嘴。也就是這會兒三太太著急給唐燕華看傷才沒有計較,待緩過了手來,絕對不會輕易罷休的。
不說一頓打,弄不好三太太還會將小橋發賣。
小橋陪伴唐燕容多年,她絕對不願意小橋受到丁點兒的傷害。
「這可怎麼辦呢?」
唐燕容發愁。
「多大點兒事?」唐燕凝並沒有把這個放在心上,「橫豎是要回別院去看母親的。不如,咱們現在就走吧。」
人到了別院裡,三太太還能有什麼法子?
唐燕容大喜,「這個法子好!叫我說,東西都不必收拾了,現下就走吧!」
「成,再晚了就出不了城了。」唐燕凝當即就叫人去備了車,帶上唐燕容和小橋穀雨等人匆匆奔著別院去了。
待得三太太那邊騰出了手,氣勢洶洶地帶著人來琳琅苑抓人的時候,琳琅苑裡就剩了一群僕婦和小丫頭,唐燕凝姐妹兩個早就沒了蹤影。
三太太氣得直跺腳,想了想,抹著眼淚去找唐國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