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西山別院的時候,天色還不算太晚。
林福看到唐家姐妹匆匆而來的時候,吃了一驚,連忙問唐燕凝:「姑娘怎麼這會兒來了?」
邊說,邊引著人往裡面走。
略回答了林福的問題,唐燕凝便發現,似乎走著的並不是去母親居處的路。
「福叔,我娘在哪裡呢?」
林福笑道:「縣主在後面園子裡,姑娘到了便知道了。」
別院在西山腳下,園子也是依著山勢,又借了不少的高樹茂林建成的。唐燕凝找到林氏的時候,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氏換下了往日里精美繁複的衣裙,一身兒的布衣短衫,頭上亦無簪環首飾,只將烏壓壓的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髮髻,用了一塊兒手帕子包著頭,素面朝天的,與平日裡大為不同,活脫脫兒的鄉間農婦。
「娘啊,你這是在做什麼?」唐燕凝驚訝地叫了出來。
正在彎腰澆水的林氏抬起了頭,見到了女兒自是歡喜,「阿凝?你怎麼來了?」
放下了水瓢直起腰,笑了起來。
林氏天生一副好容貌,明麗端莊,唐燕凝眉眼之間便承襲了她的幾分美貌。且林氏如今三十來歲的年紀,風韻正盛的時候,身上的毒已經被王太醫和唐燕凝盡數解了去,從前那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也有了血色。這樣的一笑,當真有幾分傾城之意。
看著如此姿色的林氏,唐燕凝便想不明白了,唐國公眼睛又沒瞎,怎麼偏偏就放著才貌雙全,出身還槓槓的正妻冷冷淡淡,偏要去喜歡那個蘇雪柔呢?
不是唐燕凝偏心,無論是看容貌心情,還是才學出身,蘇雪柔真就是拍馬都趕不上林氏的。
林氏見她呆呆的,走過去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偏頭叫道,「阿凝?」
唐燕凝回過神來,「哦,娘啊,這才多少天不見,你怎麼變成農婦啦?」
「王太醫說我該多動動。橫豎每日里在院子中走動得悶了,一時興起便想著種上些花草時蔬的,也算是動了起來呢。你還沒看花房裡,我還親手移種了些菊花呢。」
「別累著了就好。」唐燕凝還是很高興林氏能有如今的變化的。不然,只憋在國公府裡看著唐國公和蘇雪柔那兩個賤人,就是沒被下毒,也得憋屈出抑鬱來。
林氏笑道:「哪裡就那麼容易累著了呢。還有立夏她們盯著我呢。」
「說起來,立夏去了哪裡?」四下裡一看,唐燕凝並未看到立夏。
「早起我說想吃豬肚湯了,她正在廚房裡看著燉呢。這丫頭手藝好。」
林氏很是喜歡立夏,叫人收了水桶水瓢,自己拉著唐家姐妹兩個回了住處。
天色也已經擦黑了,屋子裡點起了紗罩燈。
「還沒說你們兩個怎麼這會兒跑來了呢。」林氏換了衣裳洗了手,接過了唐燕凝捧過來的茶,詫異問二人,「可是府裡有事?」
唐燕凝與唐燕容互相看了一眼,都抿著嘴笑了起來。
唐燕容便指著小橋,「這丫頭膽大包天,把三太太和三妹妹得罪了。我和二妹妹尋思著,三太太肯定不會饒了她,就趕緊著帶了她避到了母親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