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八姐威武

不等長八姐點頭,端柔公主就從座上蹦起來,抓住金算盤,顫顫巍巍就要下車。.長八姐急忙攔著,「幹什麼你?車上呢!」

「砸死他,砸死他!」端柔公主嘴裡嚷著,手腳不閒,提提騰騰就要殺人。

長八姐無奈,對著車上小丫鬟呵斥:「愣著作什麼,還不快來幫忙!」

小丫鬟這才如夢方醒,急忙過來,跟著長八姐一左一右,架住端柔公主,好說歹說,這才安撫住了。

放小丫鬟下車取茶,長八姐慢慢跟端柔公主分斷:「你也看到了。如今儲位之爭,明面上看,是十一貝勒與十五阿哥,以及他們背後的富察氏、鈕鈷祿氏之爭。實際上,是三龍奪嫡。十二貝勒畢竟是嫡子,本身才能不錯,身邊又有劉墉盡心護持。這條潛龍,或許才如老四當年一般,笑到最後。」

「哼,想的美!我就要去搗亂,也叫他嚐嚐被圈的滋味兒。」

長八姐朝天翻個冷眼,「你以為,皇后當真如她表現的那般與世無爭嗎?實話告訴你,論起制衡之術,她不比小四子差。佛堂裡,她一露頭,就有了十八、十九阿哥。如今,淳妃、平氏都有了身孕。看樣子,小四子能活著呢,到最後,就算拉十二下馬,十八背後陳家漢官實力,從陳同泰身上就能看到。十九不僅是滿洲妃子所出,西林覺羅氏也會看在他親嫂子份上,多加輔助。淳妃得寵,平氏身後有容妃和卓氏一族。多方爭奪之下,十二的位子,反而更加安穩。要知道,他如今,藏的深著呢!比當年太子不知要低調多少,也安全多少!」

端柔公主一摔算盤,「我一個公主管那許多做什麼。我就知道,要讓老四嚐嚐當塞斯黑的滋味兒。」

長八姐嘆口氣,「罷了,這仇,我替你報!」說著,翻身下車,幾步緊趕到劉墉馬前,在後面叫一聲:「劉大人!」

劉墉回頭,尚未看清何人呼喚,就見一片巴掌,掌中帶風,斜斜扇過來。饒是劉墉身體好,也是五六十來歲的老頭子。瞬間之事,哪能看的清。就在眾人驚呼聲還沒發出來的時候,巴掌已經到了劉墉臉上,「啪」的一聲,扇出一幅完整的「五指梅花圖」。

劉墉捂著臉,騎在馬上,居高臨下望著長八姐。.就見長八姐笑的溫婉可人,對著劉墉輕聲說道:「你才是阿奇那!你才是賽斯黑!」說完,對著眾人彎腰福禮,輕飄飄就走了。

劉墉身邊侍衛反應過來,「嗬」一聲,對著劉墉拱手,「大人,這娘們兒太大膽了。不能仗著是公主義女,就如此胡為。待小的上前,教教她什麼叫尊老愛幼!」

劉墉擺手,「罷了,好男不與女鬥!」原來,是他回來了。怪不得,當初在山東見面,那麼熟悉。

老遠處,十五騎在馬上,扭頭看見,摸摸下巴,這個長八姐,就連打起人來,端的也是風情萬種哇!眨眼之間,便出了個歪點子。劉墉,這一回,你可要託爺的福啦!想著想著,多日鬱悶之氣,便去了不少,要不是一路上,眾多侍衛太監們看著,就能當場樂出來。

端柔公主坐在馬車裡,一眨不眨看著長八姐大發雌威,呆在當場。直到長八姐款款回來,才明白過來。上前一把抱住,「八哥,威武!」

此事被人當做笑話講,不久就傳到乾隆與太后耳朵裡。

乾隆正忙著調動兵力,命福康安率兵一舉殲滅天理教乃至白蓮教殘存勢力。聽見這話,只是笑笑,不予理睬。橫豎長八姐也吃不到自己嘴裡,這個小寡婦,愛跟誰鬧跟誰鬧。一路上有個笑話調劑,也是不錯。

太后則叫來陳嬤嬤,趁人不備,小心問道:「這個劉墉,該不是看上長氏,提親不成,就要強娶。結果,給長氏大巴掌扇飛了吧?」

陳嬤嬤抬頭看一眼太后,嘴角抽抽,低頭回答:「奴才不知。」

也難怪太后想歪。任誰看見一個糟老頭子和一個青春小寡婦,站在一起,糾纏不清,也得八卦一下。

舒倩聽了,拍拍手裡瓜子皮,託著下巴嘆息,「唉,做寡婦就是好啊!」

張月、小巧聽了,趕緊低頭,只當沒聽見。綿蕊吞掉嘴裡瓜子,伸出小胖爪子來,拍拍舒倩,以示理解。好在舒倩只是感慨一下,不一會兒,想起十二臥床養傷,要來紙筆,打算給十二寫信。綿蕊趴在一旁,嘴裡嘰嘰喳喳參謀。祖孫倆寫了一下午,這才把信寫好,命人送到乾隆處,請他發往東北。

不一會兒,吳書來捧著一封信回來。是十二報的平安信。信裡說,傅敦成親了,娶的是當地一家富農之女。表嫂為人實在,很是不錯。還說今年又是一個大豐收。等秋天糧食打下來,就回京探望父母、祖母。

舒倩拿著信,和綿蕊一起看。怕她不懂,一句一句念給她聽。

綿蕊聽完,趴到舒倩懷裡,嘴裡喃喃:「想阿瑪、想額娘,去東北!」

舒倩笑著拍拍孫女,「好,等時候到了,咱們娘倆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