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懸壺濟世

龍源樓後頭,一家二層小樓,開的也是酒樓。只不過,生意不如龍源樓紅火。往常,都是龍源樓坐不下了,才有人來這裡吃飯。匾額也是普通泥金黑地匾,上「鑫獅麟」三個金色大字,筆跡剛勁有力,無有落款。

當年,雍正拔除八爺黨勢力,龍源樓易主。可是,卻沒有人知道,八爺黨真正議事之處,卻是這座躲藏在龍源樓光芒遮掩下的二層小樓。

長八姐扶著丫鬟,熟門熟路進了鑫獅麟,趁夥計跟掌櫃說話沒留意,繞過大廳屏風,出了穿堂門,面前三尺寬一處小院,對面便是一道灰牆。

小丫鬟扶著長八姐勸:「太太,這裡頭沒路了,咱上樓吧。」

長八姐一笑,拉著丫鬟進去,向東一拐,然有一道小門。推開柴門,然是一處小院,翠竹幽蘭,別有洞天。

小丫鬟驚歎,「這兒可真好看,老爺蓋的園子,也比不上呢。」

長八姐笑笑,「我小時候,來這兒玩過。」說著,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小丫鬟以為長太太想起亡夫王舉人,也不知該說什麼好,只得小聲安撫。

倆人正說著,就聽院子裡一女子嬌喝:「什麼人?竟敢亂闖!」啪的一聲,院子竹林之後,繞出來一位執劍嬌娥。

小丫鬟嚇了一跳,急忙拉拉長八姐,「太太,咱們走吧?」

長八姐則是眯著眼瞅了瞅,陪著小心,輕聲問:「你——認識金姑嗎?」

那女子一愣,「你是——?」

和珅府內正堂,端柔公主拉著馮氏的手,笑的那叫一個傾國傾城,「大侄媳婦啊,你可別說,和珅這小子前一陣子出的什麼主意,可是叫我大賺一筆。今兒個,就是來給你們分銀子的。大格格快出嫁了吧?哎呦,到時候可別忘了知會我一聲,咱得準一份大禮,呵呵呵。」說著,推過來一張銀票。

馮氏淡笑著把銀票推回去,「公主這是怎麼說,大格格還小呢。這個呀,我們家老爺說了,不著急。」

端柔公主笑著把銀票又推過去,「拿著吧,你們也出了本錢,分紅的事兒,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了,我還有事兒,等過兩天,在府裡擺個臺子,咱們一塊兒聽幾場堂會。」

馮氏見端柔公主真心要走,隨口留了幾句,說些套話,便親自扶著公主出門。

到了二門外,碰到一個小媳婦帶著丫鬟進來,管家劉全然親自在前頭帶路。幾個人見到馮氏扶著一位老太太出門,知道此人必定身份高貴,全都躬身立在一旁,低頭讓路。

馮氏看到長八姐回來,笑著說:「姐姐先回去。等會兒我陪你說話去。」

長八姐抬頭笑答,「不急。夫人且忙吧。」

端柔公主一路走,一路聽馮氏說話。當家主母然如此氣,心中好奇,放慢腳步,留神看這個年輕婦人。哪知婦人謹守本分,略低頭,看不清楚。只是,貼肩而過時,那散發出來的氣味兒,怎麼這麼熟悉?

端柔公主坐在馬車裡,迷惑了一路。等到回公主府,換了衣服,坐到正屋裡,接連喝了兩杯茶都沒明白過來。

外頭銀姐進來,附到端柔公主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端柔公主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一拍桌子,茶杯、茶蓋全都砸到地上,嘴裡喃喃:「我說呢,原來是他!」

銀姐面色平靜,招呼小丫鬟進來收拾地上碎瓷片。心裡嘀咕,多少年了,自家主子總算對銀子之外的東西感興趣啦!

和珅府內後花園,長八姐屏退丫鬟,獨自一人坐在水榭旁,望著水面殘荷,心中輕問:「九弟,是你嗎?」

和珅與馮氏隔著湖面,望著長氏孤苦伶仃,不由感慨,「可憐啊!」

馮氏搖頭,「相公,那個國泰殺了那麼多人,山東因為他,險些沒滅了。怎麼,上頭究竟要如何處置?」

和珅嘆息,「我也沒想到,令皇貴妃然也牽涉進來。她藉助兒媳鈕鈷祿氏一家勢力,只怕,已經保下國泰了。」

馮氏幽幽嘆氣,「我可憐的長姐姐,這回京城,算是白來了。那個魏氏,怎麼——就敢明目張膽干政呢?」

和珅冷笑,「她以為,娶個家世好的兒媳,就能護佑她的兒子,藉以學聖母皇太后?到底是後宮女子,不知前朝風雲啊!」

作者有話要說:偶把十五老婆換了,成了太后孃家人。十一老婆是前皇后孃家人,看他兩家鬥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