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三年之後

一句話氣的青青發誓也要開一家酒樓,一定要把悅賓樓的生意給擠垮,就這樣,一座以

「陸大善人」出資,名為

「三色客」的酒樓在幾個月後便開張了,酒樓共分三座,一座是悅賓樓賣啥,她也賣啥,並且還花了重金又略用點權勢把悅賓樓的廚子都挖了過來;第二座是家常小菜,她最拿手的,和廚子交代了一些概要,一定要做出家常的味道;第三座的專門請那些街頭的乞兒吃飯的,當然也不是白吃,都要付出勞動為代價,要麼他們願意去當礦工領工錢,要麼就在酒樓幹活吃飯,或者給他們尋一些其他的出路。

沒過幾日,前方傳來捷報,衛國收復一了座城池,這是自兩國開戰以來的第一場勝仗,訊息傳到衛都時,舉國上下一片歡呼,更是堅定了要把穆國徹底趕出衛國的決心。

這時,衛七的信件終於到了青青的手上,只有短短幾個大字,「想你,等我。」

看的青青眼淚婆娑,撫著那薄薄的信紙欣喜不已,看著那信紙上還帶著幾滴已經乾涸的血跡,青青的心中更是充滿了愧疚,他在前方那般艱辛的作戰,自己居然和大哥……

自此以後,她便儘量和書生避免單獨接觸的機會,夜夜抱著衛七的信紙入睡,她鬥破蒼穹遮天傲世九重天天珠變吞噬星空的告訴自己,他只是大哥,親大哥,而書生見狀,也自是淡然一笑,並不放在心上,彷彿那晚的一切從未發生過一般。

只有兩人自己明白,那晚是實實在在的存在著的。書生更是明白,自己要的並不多,只要她的心中有他的一席之地,哪怕終生就這樣在一邊看著她,也就足夠了!

此外更讓書生頭疼的就是毛毛,自從毛毛的身子剛剛好一些之後,便又開始在半夜時分偷偷爬上了書生的床,書生剛要把她扔出去,想到她的身體仍然單薄,想到自己對青青說的保證,他會對毛毛盡心照顧,那揚起的手便再也落不下去,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背對著她,任由她在自己的身邊躺下。

在毛毛身體復原的那一日,書生便拒絕毛毛再次爬上他的床,但是無論他如何的拒絕,毛毛總是有理由讓他妥協,無奈之下這一睡便睡到了兩年之後,毛毛的例假首次來潮,書生便寧死再也不讓她進自己的房間,寧可自己到外面隨便窩一夜,也絕不和她單獨在一個房間入睡,這次毛毛是再也沒有任何辦法能夠讓書生回心轉意了。

自從毛毛成功的爬上他的床後,書生的心中便隱隱有股不安,他堅持要讓毛毛叫他師父,並且傳授她各種武功以及醫術,毛毛起初不肯叫,但是書生髮了狠,若是不叫,以後永遠不會再和她說一句話,毛毛無奈之下無限委屈的叫了一聲師父,從此白天跟著他學藝,晚上仍舊死皮賴臉的賴上了他的床。

兩年之中,衛軍連連大勝,青青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在衛國開發了多處煤礦,還把手也伸到了天啟,和林笑天講好條件,天啟的煤礦由她開發,林笑天自是百求百應,把開發權統統給了她。

這些還不算,有一次青青心血來潮,穿了一身破爛衣服,去體驗毛毛曾經的乞兒生活,當走到悅賓樓的時候,肚子咕咕而叫,青青忘記了自己一身的破爛行裝,仍舊笑眯眯的走近悅賓樓的門口,誰知一腳還未踏進去,就被酒樓的小二直接給轟了出來,還吐她兩口唾液,嘲笑她一個乞兒也妄想走入悅賓樓。

青青不服,執意要找酒樓的老闆說理,酒樓老闆倒是走了出來,不屑的瞥了她一眼,直接對門口的小二說道:「若再有像她一樣不長眼的人進來,就給我往死裡打!」

一句話氣的青青發誓也要開一家酒樓,一定要把悅賓樓的生意給擠垮,就這樣,一座以「陸大善人」出資,名為「三色客」的酒樓在幾個月後便開張了,酒樓共分三座,一座是悅賓樓賣啥,她也賣啥,並且還花了重金又略用點權勢把悅賓樓的廚子都挖了過來;第二座是家常小菜,她最拿手的,和廚子交代了一些概要,一定要做出家常的味道;第三座的專門請那些街頭的乞兒吃飯的,當然也不是白吃,都要付出勞動為代價,要麼他們願意去當礦工領工錢,要麼就在酒樓幹活吃飯,或者給他們尋一些其他的出路。

「三色客」一開起來,十日之內免費用餐住宿,免費聽小曲聽說書,自然那些小曲和說書的都來自青青的腦中,21世紀的小曲加21世紀取之不完的素材,又加上陸大善人的名諱,很快便引起了轟動,日日爆滿,在免費日過後,客人仍舊源源不絕的過來,對面的悅賓樓徹底垮掉。

就這樣,「三色客」成功的開了起來,日進斗金,很快的,全國各地的「三色客」分店也開了起來,把青青喜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來了,每日數錢數到手軟。

如果兩年前青青堪稱富婆的話,那麼兩年之後,就該稱呼青青一聲,富婆集團了。

現在青青若是跺一跺腳,只怕整個衛國經濟都要不穩,這多少引起了衛國皇帝的恐慌,知道青青和陸大善人有點交情,就私下問青青,那個陸大善人的生意是不是做的也太大了些?

青青知道皇帝的心思,拍著胸脯打著保票說道,「父王,您放心,陸大善人只想做點好事而已,否則又怎會拿出每月利潤的五成毫無條件的支援前方的戰事?放心,我敢打包票,他只是想做好事而已,否則又怎會讓一些乞丐白吃白喝?又怎會讓百姓一心報效國家?」

一句話把皇帝的疑慮也徹底打消,從此再也不去想此事,經過這兩年的接觸,青青的人品,他信得過,所以青青信得過的人,他也要信得過才是!

至於閒暇時光,青青也會和毛毛一起跟著書生學武,由於她內力奇高,悟性也好,學起來進步倒是很快,兩年的時間下來,連書生都讚歎到她現在已經可以成為江湖頂尖高手了,如果不用毒的話,怕是他也不是她的對手,這讓青青頗為沾沾自喜,不過就是沒有對敵的經驗。

至於衛瑾萱和衛睿宸也就是青青的女兒(小昭)和兒子(紫宸星君),一出生就由皇帝親自賜名,這在衛國的皇孫中當屬首例,榮耀極大。

現在也差不多兩歲了,萱萱異常活潑好動,調皮搗蛋不已,已經學會了如何捉弄別人,令青青非常頭疼,更為頭疼的是,萱萱每次犯了錯誤,青青要責罰她的時候,她總是會拉著青青的手使勁的搖呀搖,口中還奶聲奶氣的說道:「媽媽,我要吃咪咪……」

這話常常把青青鬧的大紅著臉,口中說不出話來,總會讓她想起萱萱小時候每次吃奶的時候,總感覺到她那雙大眼睛滴溜溜的轉悠,眸中還帶著一絲絲的狡黠,一雙小手還揉上了她另外一邊的胸脯,令她渾身冒出冷汗來。

還有宸宸,性子不但暴烈,並且一雙眸中常常不經意間會透露出一絲陰冷來,雖說青青是他老孃,可是有時看到他的視線,雖然不會對她,還是讓她還忍不住打起了冷顫。她常常在心底納悶,為何這麼小的孩子竟然會流露出這樣可怕的眼神。

不過頭疼歸頭疼,這兩個孩子總的來說還是非常懂事的,比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簡直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總會把皇帝哄的龍顏大悅,也會把得罪他們的人氣的怒火沖天卻又無可奈何。

由於老皇帝對宸宸的異常喜愛,甚至在他兩歲的時候便帶在身邊,打算從小把他當作一代帝王教育,青青很是反對,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從小便在深宮,可是卻見宸宸對皇宮卻很是喜愛,總是留戀不肯離開,所以青青反對無效,只得由著他去。

而萱萱更是自會開口說話的那一日起,便常常圍著書生,讓書生為她疏導任督二脈,藉以把自己殘餘的靈力給舒放出來,搞得書生聽了兩個多月才聽明白萱萱要表達的意思,斷然拒絕,把萱萱氣的不行,心中直罵他是書呆子,活該青青不喜歡他!

不過萱萱當面還是把書生誇的不行,沒事總愛跟在書生的屁股後面巴結,妄圖某一日書生忽然開竊,幫她疏導體內真氣,因為這甚至開口問書生叫「爹爹」,把書生喜得不行,答應她,等她大一些了會教她吐納之氣,然後再打通她的脈絡。

青青一聽到萱萱叫書生爹爹,大窘,卻無論怎樣都無法使萱萱改口,所以乾脆把萱萱認給了書生做乾女兒,這樣一來才不會讓人閒話。不過由萱萱口中喊出,那個「幹」字就自然省略不計了,青青糾正太多次數,最後也懶得再糾正,也由著她去了。

只是沒想到,正因為少了這一個「幹」字,在日後掀起了軒然大波。

而紅香和碧瑤二人,青青原本看著頗不順眼,想攆了出去,可是轉眼一想,這人既然是衛七招進府中,還是等著他回來處理的好,沒得被人說自己心胸狹窄,趁著夫君出征之極,趕走他的紅顏知己,這樣的惡名,她不要替人去背。於是那兩個青樓女子就暫時住在王府西苑,日常所需一應俱全,不過門口派人看守著,不讓隨便出入,那兩名女子倒也識趣,知道王爺此刻不在府內,一切都是王妃說了算,所以皆安分守己的住在西苑。

而衛七那邊,也是捷報頻傳,半年前天啟和衛國一起聯手共同攻打穆國,穆國雖然強大,但是在兩國的聯合之下,經過半年的苦苦掙扎,終於被一舉拿下了帝都,穆國皇帝聽到亡國的訊息,倒地不起,一命嗚呼。

皇子穆哲被衛子喻生生俘虜,皇子穆宏失蹤不見,其他的皇室各個成員皆成為階下囚。

這一下徹底消除了衛子喻心頭的陰影,也徹底出了一口惡氣,衛七更是恨不得立刻飛回青青的身邊,把她狠狠的摟在懷中,一下子補償這將近三年的空虛。

可是由於是和天啟共同作戰,關於戰利品的分配以及穆國此後的事宜,這些都要兩國坐下來細細的商議,讓他脫不開身。

情急之下,他上書辭去將軍職務,並提議當大哥衛子喻接任,然後把將印扔給了大哥,自己單人快馬向衛都疾馳。

將近一千個日子無法見到青青,他真的忍受不了了,一路上快馬加鞭,他日夜兼程,累了就下馬在草地上一躺,稍稍歇息一會,餓了就掏出懷中的乾糧,略啃幾口,喝下半壺的冷水,然後心急火撩的重新趕路。

這麼久的分離,讓他在心中時刻心心念唸的想著她,想著她和他的孩子們,他曾親口答應過她,要在孩子出生的時候趕回去陪著她一起度過那難忍的時刻,可是他卻食言了,那時的他剛剛連失八座城池,士氣十分低落,就連自己都差點一蹶不振,他沒臉回去啊,他沒臉去見她。

如今好不容易打了勝仗,他又怎能忍著激動,把時間耽誤在吃飯和睡覺上面呢?

一路上他在心中無數次的想象著和青青此番見面的情景,當想象到她驚訝的看著他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他的嘴角就忍不住翹了起來,雙眸之中滿是濃濃的柔情。

正在他一味的沉浸在和青青相見的無數遐想中,前方不遠聽到一陣熟悉的尖叫聲:「啊……不要……」

衛七猛地一僵,便立刻拍馬過去,見到四五個小混混正把一個衣不遮體的少女按倒在地上非禮,他騰的跳下馬來,在空中旋轉一圈,幾個小混混便中腳倒地,慌忙爬起來逃走了。

衛七正要再追,卻被那少女緊緊的抱住了,帶著哭腔說道:「七哥哥,真的是你嗎?」

衛七這才發現,原來差點被欺辱的少女竟然是一珍,他呆了一呆,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七哥哥,我很想你,就偷偷溜了出來想去找你,哪知道會遇到……嗚嗚……幸虧你及時趕到,否則我真是活不下去了……」一珍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抽抽搭搭的哭道。

衛七沒再說什麼,脫下身上外袍直接罩在她幾乎全裸的身體上,抱起她快速的縱馬向前趕路。

走到前面一個鎮上,找了一家客棧,他派小二買幾套女裝,便讓一珍換在身上,好好的吃了一頓,又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便要上路,一珍不願意,想要在外面多停留幾日,好好的和他聚一聚,可是衛七一心急著早點回去見到青青和孩子,不顧她的反駁,直接把她扔在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馬,一路疾馳。

這天的陽光格外的燦爛,天空格外的藍,就連朵朵白雲都顯得那麼的潔淨,空氣中到處漂浮著秋的芳香。

青青和小紅一起帶著萱萱在花園中玩耍,沒一會花園中到處都回蕩著萱萱那銀鈴般的笑聲,正在這時書生走了過來,說是外面又送來了厚厚一沓子賬本,等著小紅去檢視呢。

小紅看著青青一臉的笑意,撇了撇嘴,一邊往外走著,一邊發著牢騷,「以前啊,總覺得小姐對我最好了,什麼本事都教我,如今我才知道,原來竟是害我呢,害得我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唉,真是天生勞碌命啊。」

青青啐了一口,笑罵道:「死丫頭,竟然會頂嘴了,趕明給你找個婆家,我看你嘴巴是不是還這麼毒。」

「呸呸呸,我才不嫁那些臭男人呢,沒一個好東西!」小紅窘的滿臉通紅,慌忙跑了出去。

青青若有所思的看著小紅的背影,暗道,這丫頭如今也十八歲了,是該找個好婆家了,可是見她的言行舉止之間,似乎對男人已經死了心了。不行,她得想想辦法才是,否則就把小紅大好的青春給耽誤了。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書生緩緩的走到她的身後,柔聲問道。

「沒……沒什麼,想到小七終於快回來了,我好開心……」不敢抬頭看他那一往情深的眸中,青青垂眸看著一旁玩的不亦樂乎的萱萱,心中既有對衛七歸來的喜悅,又有替書生說不出口的一抹傷痛。

空氣瞬間沉悶起來,書生呆呆的看著天空,成群的大雁結伴南飛,枝頭的綠意也快要枯黃起來,他的秋天也跟著到了。

這兩年,他天天伴著青青,除了那一次的情不自禁,兩人之間都是恪守以禮,但對他來說,這樣的日子已經很溫馨很甜蜜了,以至於他從未想到過衛七歸來的這一天,他該怎麼辦?

是繼續靜靜的守護在她的身後,看著他們如何恩愛,還是也學那大雁,是時候離去?

想到這裡,他的心痛的揪了起來,每多和她相伴一日,對她的不捨就又多了一分,如果讓他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他寧願去死,也不願承受這樣錐心蝕骨的疼痛。

可是……可是若在繼續住在王府,小七會如何的想他?若是因此害得青青傷心,他又萬分不捨。

怎麼辦?他到底該怎麼辦?

「媽媽,爹爹,你們怎麼了?是不是萱萱不乖,惹你們生氣了?」見氣氛不對,萱萱蹦蹦跳跳的衝了過來,一頭扎進書生的懷中,壞笑的說道:「爹爹,是不是媽媽惹你生氣了,要不你親媽媽一口,看她以後還敢再壞不敢了?」

聞言,書生和青青的臉瞬間都紅的像番茄一樣,一直從臉龐紅到耳後,紅到脖子上,青青更是又羞又怒。

話說衛七歸心似箭,顧不得一珍嬌弱的身體,只顧拍馬趕路,沒兩日便到了衛都,直接回到王府,淡淡的吩咐了衛大派人將珍兒送回家,又詢問了青青此刻在哪裡,並且不讓人通報,自己急切的闖了過去,想要給她一個驚喜。

誰知驚倒是有了,可是卻是怒,因為剛走入花園,便聽到萱萱那句刺耳錐心的話,令他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起來,「爹爹」二字,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他的女兒竟然問書生叫爹爹?還有,女兒竟然讓書生親自己的王妃?

看著青青和書生靠的是那麼的親近,看著青青滿面嬌羞的樣子,眼前的這一幕是那麼的刺眼刺心,衛七心中此刻說不出絕望和悲痛,他倐地轉過身子,悄悄的離開此處,發瘋一般的衝到馬廄,跳上白馬,揮劍斬斷馬繩,雙腿用力一夾,那馬嘶的一聲長鳴,箭一般的衝出了王府。

隨著衛七的腳步,珍兒跟著走出了花園,花園裡的一切她完全沒有看到,剛跟著衛七走了過來,便見到他發瘋般的衝了出去,估計是青青不在府內,他迫不及待的出府尋她去了吧。

她苦澀的笑了,此刻她才完全明白,衛七的心中滿滿的都是青青的身影,而自己再也不是他心中的唯一,甚至在他的心中連自己一個容身的角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