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父王是個無能的皇帝……」迴響起往昔的一切,皇帝面現愧色,雙眸之中流露出濃濃的哀悔,
「當年由於我的無能,不得不選擇把喻兒送到穆國作為質子,質子的本意原就是棄子,一旦有事,棄子絕不能活!當時怕你母妃承受不了這個打擊,我偷偷瞞著她把喻兒交了出去,可是你母妃事後得知此事,跑來和我大鬧,當時許多官員都在場,我不得不把她打入冷宮,我想緩一緩,再把她接出來,正在這時,手握重兵的董將軍把他妹妹送入宮中,那時我剛親政不久,為了平衡朝廷,我只好勉強寵愛董妃,沒多久董妃便有孕了,你母妃得知此事,把我送她的定情信物遣人退了回來,我情急之下跑去看她,才得知她也有了身孕,本想就此把她接回來,可誰知董將軍有意無意的暗示我,說你母妃罪當凌遲,為保你母妃一命,我只好作罷,只是派人送去衣物食糧,只敢偷偷的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去看她一眼,看她過的好不好,睡的是否安穩。
聽到他那樣無情的話,紅姬發瘋似的衝了出去,轉眼來到甄顏的床頭,雙掌如雷霆般的向昏迷中的甄顏打去,誓要取她性命,為娘出氣。
就著快要拍上甄顏的胸口的時候,薛景瀾衝了進來,見狀根本來不及多想,食指一彈,一道強勁的氣流瞬間點住了紅姬的穴道,她動也不動的站在那裡,一股猩紅的鮮血順著她的唇角緩緩滑了下來,她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眸,眸中流露出濃濃的恨意,「你竟然為了這樣一個下賤的女人把你的親生女兒打成重傷?」
「閉嘴,不許你如此罵她!」薛景瀾奔至床前,看到甄顏仍舊完好無缺的躺在床上,這才鬆下一口氣來,看著紅姬唇邊的血跡,心中一愧,伸手解開了她的穴道,掏出一顆藥丸給她,「對不起,爹爹情急之下傷了你,來,吃下去會好受一些。」
紅姬一掌打飛了那粒藥丸,言辭激烈的說道:「我不要你假好心,你根本不配做我的父親!你不讓我罵她,我偏要罵,賤女人!賤女人!她就是一個賤女人,不光她是,就連她生的女兒也是一個下賤的***,蕩婦……」
還沒罵完,薛景瀾氣的揚手給了她一耳光,痛心的說道:「你娘究竟把你教成什麼樣子了?心胸狹窄,無理取鬧,甚至心狠手辣,這都是你娘教你的嗎?」
「不許提我娘,你根本不配提我娘!」紅姬紅著眼,衝他嚷道。
薛景瀾長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紅姬,也許對你,我不配做一個父親,可是對於你娘,我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歉意,此後我會疼你寵你愛你,可是我絕不允許你做事顛三倒四,不明事理,要記住,人生一世,就要活的頂天立地,無愧天地。你看看你現在,根本是毫無理智而言,罷了,此後你跟著我吧,一起多到江湖上走動走到,為父會補償你這些年來的苦楚,也會多教你一些事理,不要動不動就遷怒他人……」
「我不稀罕,我才不稀罕跟著你,你若想讓我承認你是我爹,那就親手殺了她,殺了青青,讓衛七娶我,這樣的你才配做我的父親!」看到床上的這個女人,想起她害了孃的一生,又想到她的女兒奪了自己的愛人,她就恨的牙癢,衝著薛景瀾脫口而出。
「不可能!」聽了她如此惡毒的話,薛景瀾面現厲色,冷聲說道:「看來你已經狠毒的走火入魔了,我警告你,顏兒和青青不許你動她們半分,否則即便你是我的女兒,為父必定親手除去你!」
他一把抱起甄顏,舉步欲走,想了想又衝她說道:「我先治好顏兒,再回來找你,希望這段時間你能夠冷靜一下,好好的想一想,如何做人!如果你有難的話,爹爹會為你抱不平,可是若是你仍舊不改,危害他人,爹爹定會嚴懲不貸!」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抱著甄顏快速的離開這裡,另行尋找一處僻靜的住所。若是和女兒住在一起,他害怕一時不慎,女兒會傷害到顏兒,那樣的話他會抱恨終生!
對於這個女兒,他真的只有搖頭苦笑的份,活了這麼大歲數,他真的沒想到會多出一個女兒來,如果是他和顏兒的孩子該多好,可偏偏是那樣一個使心計騙了他的女子的孩子,又這麼陰狠毒辣,他真的生不出多少親情來,可是身為父親的責任,他還是會盡,子不教父之過,他必須得把她的心理引導到正常人的心性上去,否則照這樣下去,必定會害人害己。
紅姬看著薛景瀾越來越遠的背影,冷笑幾聲,轉身走出了房門,向穆國的方向走去,你越是不讓我動她,我偏要動,甄顏我動不了,我便去動她的女兒,更何況我和青青更是有著奪愛之恨,此恨不報,枉為女人!
話說衛七在被打通任督二脈之後,但覺體內真氣翻滾,比之從前更勝了許多,後背傷勢在書生的細心調料之下,幾天之後便結了痂,雖然還不敢有大幅的動作,但至少已經可以下地行走,與常人無異。
這幾日,暗夜他們天天去外面查探,得知穆宏早已派人封鎖城門,嚴格檢視出城的所有人群,但凡稍微有一絲疑慮便會抓了起來,嚴加拷問。(因為親們想急著看三年後的情節,此處的驚心動魄的情節,刪!林笑天以天啟皇帝之尊出訪穆國然後成功帶走了衛七,刪!這下親們滿意了吧,嗚鳴,可給我無數個腦細胞白費了……)
這點書生可以解決,在夜深人靜城樓管理最為鬆懈之時,隨風撒一把**香就可以解決,拿了鑰匙直接出了城門,留下閃電一人在城內,原樣把城門鎖好,恢復原樣,待第二日下午易容成一個鄉下來賣菜的老人也輕易的混出了城外,到指定的地點和大家一起回到了衛國。
一回到衛國,眾人皆大鬆了一口長氣,衛七先把衛子喻秘密安排在王府中,然後進宮去見父王,要讓父王給兄長恢復身份,怎知皇帝一見到他,不待他開口,率先質問道:「喻兒的事,是不是你做的,說!」
衛七心中一驚,兄長的事除了碧樓參與的人知道之外,就是他和青青以及書生知道,一個人都沒告訴,父王怎會得知此事?他收回了即將湧到口邊的話,略一思索,便問道:「怎麼了,父王為何會有此一問?」
皇帝細細的看了他的面色,這才嘆道:「穆國來信了,說我們衛國撕毀合約,暗中把你哥哥救走,如今問朕要人呢,半月之內如果不交出人來,他們便會立刻派兵攻打我衛國。這可如何是好?」
衛七一聽,想起這幾年來衛國邊境的百姓受穆國三五不時的欺壓,想到兄長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好皮,想起自己在穆國吃了大虧,更想到回國這一路上在邊境附近,眼睜睜的看著穆國的百姓一看到衛國的百姓就肆意的欺凌,他怒從心起,拍胸脯說道:「父王,不怕!若他們真的要開戰,我願帶兵親自應戰,定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從哪裡來還回哪裡去,我們衛國這十數年來所受的欺壓也足夠了!此次我定要為衛國百姓出一口惡氣!」
「胡鬧!」皇帝一聽,勃然變色,訓斥道:「這仗豈是說打便能打的嗎?先不說別的,單單將軍一職,朝中便無人勝任,而穆國則是人才輩出。自從十幾年前一戰,李將軍慘死,朝廷上下一提到穆國,無人不怕,能派誰領兵打仗?若無好將,去了只怕也是送死!你從來沒有在軍中生活過,根本不知戰爭的殘酷,朕可不想讓先祖幾百年的基業毀於朕手。」
「父王若不同意我領兵,我也沒法,不過朝中也並不是沒有將軍,端王的舅舅當年不也是將軍嗎?他也出征過,應該沒問題的。」衛七在心中細細了過了一遍,沉吟的說道。
「朕也想過,只是巖兒的手中已經有了不少兵權,若此番再讓更多的兵權落入董氏一家,日後若再想收回來,只怕會難上加難,朕不能留下一個爛攤子讓你頭疼。」皇帝伸手輕撫著唇下半白的鬍鬚,搖頭說道。
「父王,他日誰坐皇位都行,兒臣自認不是那塊料,是不會坐的。」聽到父王此時仍在為自己打算,衛七心中一熱,第一次真摯的稱自己兒臣,算是真正認下了父親。
感覺到衛七心中的悸動,皇帝眼眶微微發酸,上前一步,想要抱一下他,卻發覺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比自己還要高了,他欣慰的拍了拍衛七的肩膀,感性的說道:「好孩子,你生來聰慧,心腸仁義,父王是不會看錯的,只是欠缺歷練,待此事一了,朕親自調教你,他日你定會做一個好皇上的,必定會比朕出色。」
「算了不說這個了。」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勸解不了父王,衛七搖了搖頭,定定的看著父王,問道:「那父王的打算呢?」
「唉,朕此生註定要虧欠喻兒了,朕不能因為他一個人害得天下百姓跟著遭受戰亂。」皇帝垂下了頭,靜思良久才緩緩說道:「諾兒,朕許你和喻兒相聚半月,半月之後,你把他交出來吧。」
「不行!」衛七激動的說道:「我堅決不允許!父王,我告訴你,你若執意如此,我此生永遠不會原諒你,不但我不會原諒你,母妃也永不原諒你!」
提到衛七的母妃,皇帝心中一疼,面上一陣抽搐,別過了臉,衛七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衝動的說道:「父王,你知道我這一身功力從何而來的嗎?是師父給我的,據說這是嫁衣神功,要練這門功夫,首先要自宮啊,父王,母妃和師父之間清清白白的,一直以來你都冤枉了她,我不許你再如此對待大哥!」
「她的清白,我一直都知道……」皇帝垂下了眼,極力忍受著內心的極大痛楚。
「什麼?你一直都知道?那你為何把母妃打入冷宮,一下就是十幾年?那你為何在看著我被他們欺負的時候,連話都不說一句?那你為何這麼殘忍的對待母妃?」聞言,衛七紅著雙眼,不顧他是皇帝之尊,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大聲質問道。
「那是因為父王是個無能的皇帝……」迴響起往昔的一切,皇帝面現愧色,雙眸之中流露出濃濃的哀悔,「當年由於我的無能,不得不選擇把喻兒送到穆國作為質子,質子的本意原就是棄子,一旦有事,棄子絕不能活!當時怕你母妃承受不了這個打擊,我偷偷瞞著她把喻兒交了出去,可是你母妃事後得知此事,跑來和我大鬧,當時許多官員都在場,我不得不把她打入冷宮,我想緩一緩,再把她接出來,正在這時,手握重兵的董將軍把他妹妹送入宮中,那時我剛親政不久,為了平衡朝廷,我只好勉強寵愛董妃,沒多久董妃便有孕了,你母妃得知此事,把我送她的定情信物遣人退了回來,我情急之下跑去看她,才得知她也有了身孕,本想就此把她接回來,可誰知董將軍有意無意的暗示我,說你母妃罪當凌遲,為保你母妃一命,我只好作罷,只是派人送去衣物食糧,只敢偷偷的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去看她一眼,看她過的好不好,睡的是否安穩。
在你兩歲的那年,我是眼睜睜的看著巖兒把你打倒在地,看著我其他的兒子們把你打的奄奄一息,那時我多想把你摟在懷中,護在心口,可是我不敢啊,我怕我稍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們便會對你母妃下手。
事後我也帶了御醫悄悄去看你,卻發現你師父他已經在為你治療了,那是我第一次見他,他是個真男人,功夫也不錯,我有心想讓他隨身保護著你的母妃,可是後宮之中男子是不能隨便出入的,他便咬牙揮刀自宮,從此以後日夜伴在你母妃的身邊,而你母妃始終不知。
後來便有人傳出閒言碎語,說你母妃**後宮,要讓我治罪,我原本想說出你師父已經是太監了,可是又怕被他們察覺我仍舊維護你母妃,所以就忍住讓他們把這帽子扣在你的母妃身上。
我本想重新治理朝政,可是卻有上官太尉把持,他為官數十年,門下學生盤根錯雜,早已滲透到朝中各個職位,一時半會想要變動,那是不可能的事。我本想收回董將軍手中的兵權,可惜這麼多年來,卻只收回了三分之二,至今向有三分之一的兵權握在巖兒的手中,唉,父王是一個無能的君王,此生愧對之人眾多,只希望諾兒以後若登大位,不要像父王這樣!」
皇帝說完,泣不成聲,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君王的威嚴?衛七怔怔的看著老淚縱橫的父王,心中酸酸的,疼疼的,替他說不出的難過,父王此生的確太過無能,是他的無能造就了衛國這多年的一蹶不振,雖然衛國物產豐富,錢糧富饒,可是兵力卻是不足,並且能帶兵打仗的將軍的確沒有幾個。
想到這一系列的事都是由當年穆國攻打衛國所引起來的,衛七義憤填膺的說道:「父王,不能再忍下去了,即便把大哥送回去,穆國遲早還會來攻打我衛國的,要不這幾年邊境之處,穆國計程車兵三五不時的騷擾我衛國百姓,更有甚者,還收了我衛國幾個小城,這說明他的狼子野心一直都想要攻佔我衛國!父王,聽我的話,和他打!不要怕,我就是拼著一死,也要保家衛國,絕不讓他們得逞!」
必要時刻,他會帶著碧樓的一切力量,前去應戰,以碧樓的實力,即便抵擋不住千軍萬馬,至少在兩軍交戰之際,暗殺對方几員大將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對方一亂,衛國便有機會!
「可是……巖兒是不會輕易把兵權交給你的……」皇帝的口風似乎有些鬆動。
「不給我便讓他自己帶兵去打,他若不去,便沒有不交兵權的理由!」衛七雙眸一閃,他已經查明,母妃膳食中的慢性毒藥是董妃所下,他想要為母妃報仇,必須先卸下衛子巖的兵權!(衛子巖乃董妃的兒子)
皇帝再三思索,終於咬牙說道「好,朕就把所有的一切壓在你的身上了,諾兒,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朕先安排,過幾日,就下詔書,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