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不會逃走的。」衛子喻略帶顫抖的說著,看來四王爺已經在這裡聽了一夜了,心下不禁對青青的處境擔憂不已。
「是啊,你當然不會逃走的,即便逃走又如何,衛國怎麼可能會要一個人人可騎的賤民呢?」穆宏緩緩的走了過來,一指挑起他的下巴,口中嘖嘖嘆道:「長的如此絕色,連我都忍不住想一親芳澤,難怪她呆在這裡一晚都不走。」
「她是奴才的弟妹。」見他如此侮辱青青,衛子喻忍不住出口解釋道。
「啪」的一聲,穆宏一個耳光狠狠的甩在他的臉上,「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和本王頂嘴?」
衛子喻伸手抹去嘴唇的血跡,垂頭不語。穆宏見狀心中更是煩悶,抬起腳來,便要往他胸口踹去,卻聽到身後一道急切的聲響:「四哥,不要!」
穆宏頓了一頓,瞬間六王爺已經撲到衛子喻身上,他怒道:「讓開!」
「不!」穆哲迎著他幾欲殺人的目光,堅定的搖了搖頭,低聲哀求道:「四哥,饒他一命吧。」
穆宏嘆了一口氣,衝衛子喻罵道:「還不快滾!」言畢,衛子喻訝異的看了一眼穆哲,默默的轉身離去。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樹林的那頭,穆哲這才收回了視線,衝穆宏正色說道:「四哥,你我乃一母同胞,我胸無大志,此生只想安安靜靜的生活著,自小凡是你喜歡的,我一直都讓著你,從來不說什麼,可是如今我只求你,把他送給我吧,好不好?」
穆宏哼了一聲,不答反問道:「我就不明白了,他到底有什麼好的,賤民一個而已,值得你如此待他?再說剛才你也並非真的被他們點中睡穴,他們說的什麼你聽得清清楚楚,他一心想著要逃離這裡,逃開你我的控制,你怎麼還這麼糊塗?」
穆哲的雙眼一沉,眸中閃過一抹厲色,低聲說道:「他若想逃,那麼我便折了他的羽翼,看他還能逃到哪裡去!」說完衝穆宏問道:「四哥,怎麼那個女子還沒吐口?你究竟要等到何時?她若實在不說的話,就乾脆把她做了,免得擾亂了他的心。」
穆宏淡淡瞥了他一眼,抬頭望著頭頂的藍天,眯了眯眼,不悅的說道:「一個賤民而已,別老是開口閉口的就提到他,惹我心煩!」說完又沉吟的說道:「至於衛子諾的王妃嘛,快了,就快了,到時她若再不開口,衛子諾來了,拿她逼衛子諾說也是一樣的。我就不相信,那個衛子諾不顧她母子兩條性命!」
「不過四哥,既然衛王妃看到了他,也該給西苑再增加點侍衛了,否則他們若真的把他劫走了,怎麼辦?」穆哲想了想,衝深思中的穆宏說道。
「恩,你放心好了,過幾天我找個由頭,從宮內向父王借調幾個高手過來。我就不信衛子諾有三頭六臂,能從我堂堂王府內把人給劫走?不怕他來劫人,就怕他不來,否則我怎麼收網?」穆宏哈哈大笑著,拍了拍穆哲的肩膀,安慰的說道:「放心吧,出不了什麼意外。四哥做事,你還不放心?」
「如此這樣,甚好。」兩人一邊說著,一前一後的走出了樹林。
所謂人算不如天算,兩人商量好的計策卻被一心急著尋救青青的衛七給打亂了。原本他們算計的衛七不會那麼早到來,誰知衛七心急,一路騎著汗血寶馬日夜兼程的趕了過來,而暗夜原本留守在衛國的四王府內,接到飛鴿傳書後,也快馬加鞭的趕了過來,由於衛國離穆國的距離稍微近了一些,所以天啟雖然離穆國較遠,兩人倒幾乎是同時到達穆國。
同時趕到的還有幾個功夫同樣了得的殺手閃電,飛鷹,追雲等,都是道上鼎鼎有名的人物,除了紅姬,碧樓的頂尖高手算是幾乎全體出動了。
就是這天早上他們聚集在穆國都城的一個分舵處,確定了青青的確是在穆國睿王的王府之內,他們商量了好幾套救人方案,最後經驗十分老道的暗夜選擇了一套最為直接的方法,因為西苑的地方一向比較神秘,把守比較森嚴,就派飛鷹幾個少數的殺手去西苑搗亂,他們趁機悄悄潛入青青所在的靜苑直接帶人出府,等到穆宏醒悟過來的時候,青青也早帶了出來。
是夜,青青坐在房內看著窗外的月亮,絞盡腦汁的想如何能夠混出府的時候,衛七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一個多月不見,看著異常瘦削的衛七帶著風塵僕僕的味道,青青的眼圈便紅了起來,鼻子酸酸的,直接撲入他的懷中,無聲的哭了起來。她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生怕驚動了四周把守的人。
「傻丫頭,哭什麼,快跟我走!」來不及多說一句話,衛七便抱著她要跳出窗外,青青卻想到了衛子喻,忙一拉他的袖子,小聲說道:「我找到你哥哥了,要不你先帶他出去?」
衛七身子猛的僵硬起來,激動的說道:「什麼?你如何確認他就是我哥哥?」
「光看相貌我就無需再確認了,再說他開始不承認,後來總算是預設了,現在就在王府的西苑住著,他……他……受了大委屈了……」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壓的很低,不敢說出實情。
衛七略一沉吟,說道:「西苑嗎?走吧,先把你帶出去再救他!」原本是聲東擊西之計,誰知大哥竟然就在西苑之中,看來今晚是帶不走他了。
「不行!我答應過他,和他一起走,小七,要不你先救他出去,回頭再來救我,他們知道我的身份,不敢對我怎樣的,可是他……他的日子太苦了……」青青執拗的看著他。
「你們還在磨蹭什麼?還不快走?西苑那邊已經打起來了!」暗夜實在等不及,也跳了進來。
青青剛要開口,衛七忙一把抱起了她,對她說道:「來不及救他了,我們快走,免得誰也走不出去!」說完和暗夜一起躍出了高牆,急速的賓士著。
「快快快,快告訴王爺,有人要劫那個賤民!」一個侍衛驚慌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在寂靜的黑夜裡顯得那麼的響亮。
「什麼?就他?賤民一個,也居然有人要劫?那個千人騎萬人跨的玩意,劫他做什麼?好賣了做相公嗎?」有人急忙向王爺的寢室飛奔而去,有人則低聲嘟囔道。
衛七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忙穩住了身形,抱緊了青青,只是那腳步卻再也邁不出一步來,身子一陣陣的發起顫來。
「快啊,愣在那裡做什麼?」暗夜也停下腳步,著急的催道。真是敗給這一對夫妻了,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那麼磨蹭。
「你帶她先走,我去西苑看看!」衛七把青青遞給暗夜,一臉寒冰的說道。
「做什麼?」暗夜伸了伸手,忙又縮了回來,朋友妻不可戲的道理他太懂得了,更何況是衛七這個大醋罈子的老婆,他才不敢和她有任何的肌膚接觸,免得他日後想起來和他算賬!
「快快快,把王府各個大門都把守好,別讓賊人跑了出去!」一個侍衛的聲音又遠遠的傳了過來。
「我們一起去西苑吧,一定要把大哥帶走,千萬不能把他留在這裡,那樣他會死的!」生不如死,青青在心底補上了一句。
「什麼人?」一個侍衛看見了這邊的人影,探出頭叫了一句,暗夜一彈指間,那侍衛應聲倒地,「啊,有刺……」話未說完,便已氣絕身亡。
那侍衛身邊的人更是大呼起來:「快來人哪,有人要劫靜苑的人!」
嘩啦一陣聲響,便有不少侍衛跑了過來,衛七和暗夜互相看了一眼,齊齊的隱入高大的樹蔭之下,避過眾侍衛,向著西苑的方向快速的跑去。
剛到西苑門口,便見到飛鷹和追雲幾個帶著一個人衝了出來,那人豁然便是衛子喻,原來飛鷹他們一見衛子喻的面貌,便知此人定是樓主派他們多次尋找的人,便直接告訴他,他弟弟派他們來接他,而衛子喻在青青說的時候還有些猶豫,此刻果真有人來救他了,見西苑的守衛一個個的倒地不起,他也來不及細想,直接抬腳便跟了出來。
這兩兄弟一打照面,衛七一把扯下面上的黑巾,衛子喻一見,此刻不用再說什麼兩人也知彼此之間的關係,呆在那裡,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
暗夜頓了頓足,聽到遠處傳來隱隱的聲響,忙出聲說道:「此刻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