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七感到青青去書生的房間大半天了還沒回來,有些不放心二人,便也走了進去,只見到書生一人在房內躺著,便問青青去了哪裡,書生訝然說早就出去了,然後衛七隻差把蘭苑翻了過來,也沒找出青青,這才感覺不對勁,以為是林笑天搞了什麼鬼,便去找他理論,二人見面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話,相互早就看不順眼了,一言不合,就在御書房內大打出手起來,直打得御書房內碎片紛飛,兩人均躺在地上再無一絲力氣,改動手為動口,這才發現青青是真的不見了,他們分析之下,感覺青青一定是被人掠走的,於是林笑天連夜派人封鎖宮室各門,更是封鎖城門,只須進人,不許外出。
當青青昏昏沉沉的恢復了意識之時,發現耳邊一直持續響著吱吱扭扭的聲音,身子也跟著不斷的晃動,她勉強的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馬車之中,身旁坐著一個長相異常邪魅的男人,一瞧之下,便目瞪口呆,再也說不出話來。
她自認見過不少美男,衛七,蘇清風,林笑天,甚至連書生都長得玉樹臨風,一派灑然,可是如今一見眼前這個男人,他們統統都靠邊站區,雙眼之中只剩下驚豔,對,就是驚豔!
那是怎樣一張臉龐啊,面容宛如夏花般絢爛,又因美到極致而呈現出令人心驚的妖異,一對劍眉高聳入鬢,帶著三分凌厲七分妖嬈,一雙狹長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的一雙白玉般溫潤的雙手呆呆出神,櫻桃般色澤瑩潤的唇角輕輕含著笑,如天上的神仙,地下的鬼魅。
他斜斜的躺在車廂的軟榻之上,背靠著廂壁,一襲紅到極致的紅衣穿在他的身上顯得那般的優美華貴,絲毫不覺得半分的俗氣,黑如潑墨般的絲髮順著他的脖頸披滑下來,隨著馬車的來回顛簸,在他那紅色外套上起起伏伏,猶如許多墜入人間的精靈在不斷的起舞,看得青青雙眼發直,嘴唇不自覺的微微張了起來。
她發誓自己絕對不是一個色女,對那些外貌長得好看的男子有著絕對的自控能力,曾經不止一次的鄙視著那些一見到美男子就發花痴的女人,說她們的腦袋簡直就是秀逗了,才會作出那般丟盡天下女人的事來。
可是如今一見到這個男人,她自己也發起花痴來了,不知不覺中一道明亮的絲線順著唇角緩緩的流了出來。
她在心底感嘆道:「原來以為自己不是一個色女,花痴,只是沒有看到能夠讓我當花痴的男人!」
似乎聽到聲響,那男人斜目向她看來,見狀不禁微微一笑,「你醒了?」
那聲音聽在青青耳中仿若清泉滴石,仙音飄渺般好聽,她喃喃的說道:「你的聲音真好聽……」
男男子撲哧一笑,伸手入懷,掏出一方潔白的絲帕,帶著淡淡的芳香遞到她的面前,青青呆傻般的看向他,不明所以,卻聽到男子略帶笑意的話傳來:「你好像流口水了……」
「呃?」聞言,這才知道自己花痴發的太過火了,面上頓時羞紅一片,暗惱了瞪了他一眼,也不理會他仍舊揚在自己面前的手,直接伸出袖子在嘴上一擦,欲蓋彌彰的說道:「那是餓的!」
男子聽了也不戳穿她的謊言,只是瞭然的笑了笑,「把姑娘餓到如此地步,那是在下的不是了。桌上還有一些粗製糕點,如不嫌棄,姑娘先用一些,待到路過客棧酒樓的時候,在下再給姑娘賠罪如何?」
青青坐了起來,一邊暗暗著急,她不見了,衛七和大哥不知該急成什麼樣子,娘又會怎樣;一邊猜測著眼前男子的身份,她裝作不在意的撩起了窗簾,口中說道:「哎呀,悶死了。」
看著車外黃沙滾滾,日頭被拋在身後,心中警鈴大響,這似乎已經不是天啟的地界,也不像衛國的過境,倒是一路往西而行!
當下心中一驚,驚恐的問道:「你打算帶我去哪裡?」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她還記得自己昏迷前事在天啟皇宮中竹林裡,被人劫持了。
眼前這個男人,並不是什麼好人,他這般偷偷帶走自己,肯定有什麼目的!
那男子慵懶的一笑,不在意的說道:「姑娘說呢?」
見他並不想告訴自己,青青冷靜了下來,也恢復了常態,也不再說什麼,只是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黃沙,快速的把所有遇到不正常的事情在心中過了一遍,來回的猜想著這個男人的目的。
見她不做聲了,男人倒輕笑著說起來了,「我路過荒郊野外的時候,發現了姑娘昏迷不醒的倒在地上,身上衣料不錯,不過可惜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可能是遇上打劫的了吧。我急著有事要趕回家中,又見姑娘未醒,也不知姑娘家在何方,無奈之下只好把姑娘帶著身邊了,如今已經過去了七八日了。」
青青哼了一聲,心中一百個不信,打劫?誰會吃飽了撐的膽大包天的跑到皇宮打劫?「如此說來,倒耽誤了公子的行程,倒是我的不是了,不知公子尊府是在哪裡,是不是打算一路把我帶回尊府呢?」
那男人似乎有些為難,修長的手指彈敲著車廂,「哎呀,說的也是啊,在下家在穆國穆城,還有五日的行程,若是姑娘不想去做客的話,這可如何是好?總不能把姑娘放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吧,那樣的話,只怕姑娘十天半月也走不出這滾滾沙漠,並且這裡一到晚上,狼群四起,野獸出沒……」
話未說完,青青忙開口說道:「既然公子有意邀請我去尊府一遊,我也不便拂了公子一番好意。」開玩笑,這沙漠一望無際的,讓她兩腳如何能夠走的出去,再說她身無分文,身上連個值錢的東西都沒有,那狼群,野獸,聽聽就害怕。
更何況……更何況,這人家在穆國國都,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幫衛七打探出他兄長的下落。
「如此甚好。在下穆宏,不知姑娘如何稱呼?」穆宏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斜躺在榻上,桃花雙眼一眨一眨,對著青青放電。
知道他不是什麼好鳥後,青青對他曖昧的調情視而不見,淡淡的說道:「在下路青,夫家姓衛,你喚我一聲衛夫人即可。」說完心中一動,穆宏,穆宏,又是姓穆,也不知是不是皇親國戚,和那皇子穆格有什麼聯絡?當下淺淺笑道:「不知府上做的什麼生意,讓穆公子遠到天啟,又巴巴的趕回國去?」
「在下和姑娘一見如故,索性也不瞞夫人了,在下乃穆國的四皇子……」說到四皇子的時候,他特意加重了語氣,若有所思的瞥了她一眼,見她身子一頓,繼而笑著繼續說道:「父王本是讓五弟穆格來參加天啟的慶賀宴會,又怕五弟不能及時趕到,怕失了禮儀,特地讓我也跟著送禮的隊伍一起來到天啟,如果五弟不能及時趕到,那麼在下便替代五弟送上賀禮。」說完輕輕嘆了一聲,似乎帶著一種無限的惆悵一般。
「那你父王怎麼不乾脆派你去,何必多此一舉,讓兩人都受累?」說完,倏地住了嘴,這才發現自己的口氣對穆國的國君似乎有點不敬。
「父王比較偏愛五弟嘛,再說為父王辦事,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穆宏似是不在意的自嘲道。
聞言,青青憐憫的看著他,但見他望向她的眸光越發的柔和起來,眸底隱隱流動著一種莫名的暗流,看的青青略為不自在起來,在心中暗暗告訴自己,這人絕不是什麼好人,這樣想著,面上便淡然了幾分。
見她如此,他了然的笑了笑,收回了勾魂攝魄的眸光,閉目假寐起來。
就這樣,青青一路跟著穆宏來到穆國四王府。
而在天啟的皇宮此刻卻是亂成一團糟!
衛七感到青青去書生的房間大半天了還沒回來,有些不放心二人,便也走了進去,只見到書生一人在房內躺著,便問青青去了哪裡,書生訝然說早就出去了,然後衛七隻差把蘭苑翻了過來,也沒找出青青,這才感覺不對勁,以為是林笑天搞了什麼鬼,便去找他理論,二人見面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話,相互早就看不順眼了,一言不合,就在御書房內大打出手起來,直打得御書房內碎片紛飛,兩人均躺在地上再無一絲力氣,改動手為動口,這才發現青青是真的不見了,他們分析之下,感覺青青一定是被人掠走的,於是林笑天連夜派人封鎖宮室各門,更是封鎖城門,只須進人,不許外出。
然後接下來便是地毯式的搜尋,幾日未果,便一點點的把搜尋範圍擴大,終究還是一無所獲。
衛七在事發第二日緊急給碧樓傳了訊息,大力追尋青青的蹤跡。這是他自任樓主以來第一次發號使令,以往他很少把自己當樓主看待,也很少過問碧樓的事蹟,若不是他推卸不下去的話,只怕他早就不當這個樓主。
這次青青不見了,他不得不把希望寄託在碧樓上,雖說碧樓是個殺手組織,可是一個殺手組織若連一個人的下落都查詢不到的話,又如何能在江湖殺手組織中排名第一呢?所以當把訊息發給碧樓之後,他稍稍放下一直懸著的心,可是卻仍舊擔心掠走青青的人會有什麼目的,是否會對她不好,讓她受委屈,或者傷害她。
書生當晚知道青青失蹤之後,心中更是大悔,悔恨自己不該擾亂了青青的心,否則她也不會一羞之下跑出蘭苑,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不顧衛七和軒兒的勸告,勉強拖著病重的身子也一併參加搜尋中,最終傷口再度崩開,陷入昏迷,被薛景瀾接了過去,封了他的內力,細心調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