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天輕笑著攜了賢妃的手走出房門,頓了一下轉身衝貞妃說道:「桐兒,你也回宮收拾一下,待會和朕一起出席宴會。」說完滿意的看到貞妃那驟然轉喜的臉,他在心中無奈的苦笑一聲,帶著賢妃離開了蘭苑。
烈巖故意放慢腳步,待都尉和杜劍南走的遠了,這才拐到假山後面,這裡是途徑大殿最近的道路,他相信以丞相年邁的老人必定會選擇走這條路。
果期不然,沒一會丞相的身影遠遠的走了過來,待他走近假山附近,烈巖從假山後面轉了出來,低聲叫了一聲:「丞相還請留步!」
丞相頓足向後看去,卻見將軍一臉的凝重,似乎遇到了什麼難解的問題,當下笑道:「將軍這麼好的心情,站在這裡欣賞風景?」
將軍輕搖了搖頭,一臉的猶豫,最後才道:「我是專程在這裡等候丞相大人。」
「哦?究竟是何事竟讓將軍屈尊大駕,在此等候?老夫可是惶恐的很呀!」丞相面現得色,暗諷道。
他和將軍一向不和,在朝中分化成兩派。他朝中暗中經營多年,黨羽遍佈大半個朝廷。而將軍卻手握重兵,一向狂傲自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包括他在內。
「其實也不算什麼大事。」聽到丞相的話,將軍一時拉不下臉來,含糊地說道。
「哦,沒事那老夫可要去大殿了,否則皇上怪罪下來,老夫可是吃罪不起哪。」丞相冷笑一聲,雙手一擺,便欲離去。
「丞相大人請留步!」見他作勢要走,將軍一急,又出聲叫道。
「烈將軍若是無事,老夫不陪你在這裡欣賞風景了。」丞相頓住身形,轉身笑吟吟地說道。
「那個……」將軍心一橫,索性說了出來:「剛才在蘭苑,想必丞相大人也看的明白吧,當時皇上懷中抱的可是昭和公主……」
「那有什麼,皇上不過是去勸架嘛。」丞相心中一凜,口中卻說著反話。不可否認的是,皇上和那個昭和公主的往事,他多少也知道一些,所以當時猛然看到那一幕,他心中的警鈴直響。
雖然他的女兒如今貴為賢妃,可畢竟皇帝自登基到現在,十數日未曾在女兒那裡安寢,早令他心中不安起來,這樣下去的話,皇后之位,怕是無望了!
「話雖如此,一年前的事想必丞相也多少知曉一些吧……」將軍心中也是替女兒焦慮。
在得知昔日的戀人並未背叛他,一個柔弱女子在銀兩花光之後,獨自帶著女兒除了淪入風塵,還能做些什麼?
所以當林笑天把事實的真相告訴他的那一刻,他從心底就原諒了那個讓他至今難以忘懷的女子,更是把滿心的疼愛齊齊的放在秋桐的身上。
他曾私下去王府見過女兒一面,得知女兒心心念唸的全是皇上一人,他就在心中發誓,他不惜付出一切代價,一定要達成女兒所願!
自皇上登基至此,雖然不見皇上去女兒的宮室,可也未見他去賢妃的住所,他也並不心急,一切維持原狀便好,他可以慢慢的在暗中操作。
可是如今見了那一幕,以他多年的男人經驗,他深切的瞭解到,皇上對昭和公主勢在必得的決心,這讓他再也忍不住了,下決心拋卻前嫌,和丞相聯起手來,先解決了眼前的當務之急再說。
他直直的看向丞相的雙眼,極慢地說道:「先帝駕崩,皇上登基,若是一月之內不立皇后,只怕要等三年……」
丞相心中一動,他所說的並非沒有道理,只是見皇上目前似乎並無立後的想法,此刻若貿然提起,只怕會引起皇上的厭煩,估計誰先提起,反而誰先倒霉吧。
正在此時,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看到二人,長吁了一口氣,行了大禮,隨即俯首在丞相耳邊低低說了一句,說完便福身告退。
將軍常年征戰沙場,雖說今年並無戰事,他也是日日在家中勤奮練功,並沒耽誤一點功夫,耳力更是驚人,那小太監的聲音壓的雖然極低,但他也聽的清清楚楚,一字不差。「皇上和賢妃娘娘一起去了碧賢殿。」
極力壓著內心深處的不平,將軍看著丞相笑的雲淡風輕,開口直接問道:「丞相大人,不知在下剛才說的……」
「呵呵,將軍過慮了,立後乃是皇上的家事,老大不便參與。老夫還要忙著招待各國的使節,就不陪將軍在此了,告辭!」丞相春風滿面的笑著,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原本聽了將軍的話,他也有些心動,不過此刻聽了那小太監的話,又改變了注意。看來皇上似乎有意立自己的女兒為後,否則在這個宴請各國使節的節骨眼上,他怎會丟下一大堆的事,去了女兒的宮殿呢?
看著丞相帶著一副自信滿滿的笑臉離去,將軍咬碎了鋼牙,眼前浮現出昔日情人柔弱的小臉以及女兒提到皇上時那一副眉目含情的表情,他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伸手探入懷中,摸了摸那象徵著天啟三分之一兵權的虎符,雖然不多,但是他帶領出來計程車兵驍勇善戰,更勝過那其餘的三分之二兵力,更何況,那三分之二的兵力多是朝中大臣的子孫侄輩或者親戚之流,入伍只不過為了想有一個升職的臺階,大多數都是不學無術,很少有肯勤學苦練之輩。
他的功夫早已練的出神入化的地步,被先帝曾贊為天啟第一高手,更因為他祖上幾代一門忠臣,先帝更是放心的把虎符放在他的手中,從未曾想過收回。
輕輕的嘆息一聲,他已經對不起昔日的愛人,現在再也不能讓他的女兒受到半點的委屈。
「憐兒,你放心,我一定會讓我們的女兒得逞所願!」低喃著,他狠了狠心,下了決定,必要的時候,不惜和皇上以武力解決此事!
想不到,想不到向來時朝廷忠貞不二的他,如今為了女兒,竟然會想到以武力相迫。
蘭苑之內,御醫開過藥方,交予小紅下去熬藥,這才開啟隨身攜帶的藥箱,替書生細細的包紮傷口,這才起身告辭。
青青緊張的守在一旁,雖然御醫說過幾遍了,性命無妨,可是她就是擔心,生怕再出什麼意外。
從和書生相識至今,彷彿一直都是他在默默的付出,用他特有的寬容大度在疼愛著青青,守護著她。他兩次的受傷都和她脫離不了關係,這讓她如何能夠平靜得下來。
「青姐姐,別哭了,大哥沒事的,御醫都說了。」見青青哭個不停,一直都安靜的軒兒走到她的身邊,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
衛七看著扎眼,一把提起軒兒,扔在一旁,粗聲說道:「小孩子的別動手動腳!」他承認,這次的事是他過於衝動了一些,才誤傷了書生。
可是,那也是有原因的啊,如今見青青如此傷心,他的心中更是不好受,有心想時青青解釋一番,軒兒又礙眼的站在這裡,讓他無法說出口來。
「軒兒,你難道沒事可做嗎?」實在忍不住,衛七開口趕人。
「有啊,我要守著青姐姐,守著大哥。」軒兒抬起頭,衝衛七不懷好意的撇了撇嘴。想把他趕走?沒門!
「這裡有我守著你青姐姐,守著……大哥,你忙你的去吧。」衛七磨了磨牙,低聲說道。
「就是你守著,我才不放心啊。」軒兒衝他做了個鬼臉,見他欲要發怒,忙說道:「是你把大哥打傷的,還差點要打青姐……」看著衛七的臉愈來愈黑,他的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直至無聲。
衛七面上一紅,小聲說道:「我不是……那個故意的。」
「哦,你不是什麼啊,七哥哥?」軒兒故意曲解他話中的意思,裝作大驚小怪地說道:「呀,你說什麼,你是故意的?」
「你!」衛七被氣的說不出話來,舉起拳頭對他晃了晃,威脅地說道:「你再胡說?」
「青姐姐,七哥哥要打我,我好怕哦!」軒兒忙躲在青青的身後,佯裝害怕。
青青這才轉過頭來,淡淡的瞥了衛七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這裡的人,你要打個遍是不是?」
聽著她不帶任何感情的話,衛七的心沉到了最底,忙收回了拳頭,陪笑地說:「青青,都是我不好,只是我一進門便看到了那一幕,我……」
「在你的心中,我就是一個淫蕩的女人,什麼樣的男人我都會要,對不對?」青青不理他的話頭,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