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未遂

林笑天原本只是打算把衛七單獨引到他的寢宮,用滿室的繪畫來打擊衛七,逼他放手,自己好趁機奪得青青的芳心。

哪知青青也跟了過去,最後眼見衛七帶著青青要離開,這才急了,那些話不假思索的衝口而出,壓根沒想到會給青青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見盛怒之下的衛七抱著青青疾步離開,他這才想到事情的嚴重,忙一路跟了過來,快走到院門口的時候,發現衛七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他連忙奔了進來,看到床前的大柱已然倒塌了一根,心中一緊,慌忙又向青青看去,見到青青完好無缺的坐在那裡發呆,這才鬆下一口氣來。

低聲叫了她幾下,見她毫無反應,只一臉悽慘的看著門外,眼中沒有他一絲一毫的存在,他不禁又是心疼又是難過,卻並未一點的後悔,為了以後能夠和她在一起,必要的時候,該狠則狠,否則就會像從前那樣,失去了她。

這是他最後一個機會,如果不好好把握,只怕他和她再沒有未來可言!

走到她的身旁坐下,見她面上滑下一縷秀髮,他忍不住出手輕握了起來,掛在她的耳後,卻不捨得鬆手,纏在指尖把玩著,而她仍舊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並未發覺身旁已然多了一個人,而且是此刻她最不想見到的人,最恨的人!

看到她沒有拒絕,他大著膽子一手摟上她的腰肢,一手撫上她緊皺的眉頭,拭著想要撫平她面上的不安。臉上溫潤的觸覺讓她猛然驚醒,看到面前放大的臉孔,感覺到腰間的大掌,她用力的掙扎著,卻被他緊緊的摟在懷中,把臉埋入她的髮間,深情的說道:「青青,相信我,只有我才是真心對你的!」

「滾!」她一邊掙扎,一邊罵道:「怎奈無論怎樣都掙脫不開,索性連咬帶掐的向林笑天招呼著,張口大呼:「救命啊……」

林笑天倏的吻住了她的嘴,把她剛撥出口的話悉數吞入口中,無視她的掙扎,猛烈的唙著這個讓他是夜叫住的味道,不顧口中被她咬得疼痛,就這麼死死的吻著,這一刻,他什麼都顧不了了,恨不得把懷中這個香軟的身體拼命擠入腹腔之內。

從前他身為皇子,什麼都做不了,父王一紅紙詔書,他就被封為賜婚使,眼睜睜的把自己心愛的女人送入他人的懷抱,而如今自己身為一代帝王,想做什麼再也沒了顧及,再也沒有了能夠阻擋他的人!

苦笑著離開她的唇瓣,看著她唇角的鮮血,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那是他的血,若再不離開,只怕他的舌尖都要被她咬了下來,可見她對他的恨意有多深。

「青青,別拒絕我,你知道我想你想了多久了嗎?你知道我想你想得有多痛苦嗎?」他苦澀的低喃道。

「我只知道,我恨你,很恨很恨!」她睜大了雙眼,一雙美眸中毫不掩飾的射出對他的恨意,如果目光是刀的話,只怕他現在已經死無葬身之地。

鬆了鬆胳膊,調整個坐姿,他復又緊緊的把她摟入懷中,力氣大得恨不能箍斷她的腰肢,青青雙手緊緊的護住腹部,卻再也無法動彈絲毫。

「可是我卻很想你,很想很想。」他低頭聞著她秀髮上的馨香,雙眼迷離的說道:「從前是我太過無能,又見他那般愛你,所以我才放手,可是現在他忘記了你,對你並不好,我不能再放手了,我不做得你被他折磨,不值得你受苦……青青,回頭想想我們的曾經,難道你一點都沒有想念過我們的過去嗎?」

「你看,他都不要你了,一心嫌棄著你,你跟著他,又是何苦呢?回來吧,回到我的身邊,皇后的位子是你的,我發誓,後宮只有你一人,雖然目前來說有點困難,但是總有一天,我的身邊只有你一個,只有你一個。」見她不語,他趁機誘惑著。

「即便你的身邊有成群的女人,即使你的身邊一個女人也沒有,我也不稀罕,皇后的位置,我更不稀罕。」青青抬起了頭,把頭偏向一邊,躲開了他的臉龐,直視著他的雙眼,平靜的說道:「屬於我們的一切早已過去,我的心早就不再為你跳動,我心中早就沒有你的一席之位,現在衛七對我好也罷,壞也罷,我都願意接受,這是我們夫妻二人之間的事,和你並無半點的關係,我不希望你再說半句有關我們的事。如果可能,我希望我和你,從未相遇過。」

「不,不準!我不準!你怎麼能如此絕情?」聞言,林笑天猛烈的搖晃著腦袋,激烈的反對著,再一次用力的向她親去。

青青躲閃著,身子向後倒去,被林笑天順勢按在床上,恨聲說道:「你既然這麼說了,我就不再顧念你了,你現在就要了你,我倒要看看衛七會不會再要你!」

青青大驚,雙腳用力的踹著他,一手悄悄摸著枕下,口中驚駭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他若不要你,正好,你就留在天啟乖乖的做我的皇后,」林笑天發狠的扯下他胸前的衣衫,瞬時便露出了大片肌膚,在劇烈的掙扎下,胸口那高聳的柔軟來回的晃悠著,晃直了他的眼。

正在這時,青青,摸到了枕上書生送她的玉笛短匕,拇指噌的一下推開了劍鞘,快速的抽了出來,抵住了林笑天的脖頸,她冷冷的說道:「別動,再動我殺了你!」

林笑天一怔,感覺到肚子上寒氣透人的觸覺。他驀的大笑起來,「你殺啊!你殺啊!你又不是沒殺過我。上次沒殺死我,這一次死在你手上也行!」說著把脖子往青青的手邊送了一送,瞬時一股豔紅的鮮血順鋒利的刀鋒流淌下來。

青青的手一軟,想起了之前曾拿著那把手槍對著他連開三槍,想起他背上那個三個血肉模糊的血洞,想起他對她的種種好,想起她和他之間的一切,她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她的心還不夠狠,她下不了手!

林笑天見狀忙伸手去奪那把匕首,卻被青青橫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絕望的哭喊著:「不要逼我,我不會殺人,我自殺可以了吧。」

見她的脖了上也淺的滲出一絲紅線,林笑天嚇得不敢再動,緊張的說道:「好好好,我不逼你,你把刀放下再說……」

休想,你曾經逼著我用這把刀差點殺了我自己,這次你又來逼我,是不是一心想逼死我?「她受夠了,真的受夠了,受夠了衛七的遺忘和反覆,受夠了林笑的難纏和設計,如果此刻真的能夠徹底解脫開來,從此再也不必承受這一切難忍的生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青青,別做傻事!有話對大哥說,大哥給你出氣!」隨著一個聲音在門口驚叫著,書生顫巍巍的身子在軒兒的攙扶下走入房來。

今日一早,他就嗅到空氣中似乎有一種不太平的味道,可是他身處的太醫院離青青所居的蘭苑太過遙遠,他的身體還未恢復,況且他說好了,要演戲給紅姬看,即使紅姬不在皇宮,可是戲份也要演足,他不想節外生枝,便極力忍著去看青青的念頭,壓抑著自己躺在太醫院的床上。

直到軒兒從外面轉了一圈,回來猶猶豫豫的說了句,昨晚林笑天的寢宮失火了,還遇到刺客,之後便什麼沒事,他便深感不妙,但仍然忍住沒動身,畢竟現在是在林笑天的皇宮,一切還是小心為妙,他不想給青青找麻煩。

可是看見軒兒探頭探腦的想偷溜出太醫院,他叫住了他,軒兒這才說了實話,原來軒兒聽太醫院的下人私下議論,說公主的附馬涉及到刺客之事,公主為此連夜進了皇上的寢宮,還大吵了一架等等。

書生這才坐不住了,讓軒兒扶著他急急的趕到蘭苑,剛一進院門,便聽到青青最後那句話,驚得他不顧背上的傷勢不能用力,急奔到門口,開口阻止青青做出什麼傻事。

林笑天見書生和軒兒來到,忙翻身下床,尷尬的清咳一聲,這才對書生說道:「你們怎麼來了?」

書生甩開軒兒的和,緩慢的走近林笑天,指著青青憤怒的對他說道:「我若不來,難道等著你欺負她不成?」

林笑天羞得滿臉漲紅,惱羞成怒的說道:「混帳,朕豈會欺負她?朕疼她還……」一句話未說完,彷彿感到此話大為不妥,忙住了口,一甩袍袖,走到桌邊的太師椅上坐下,再不吭聲。

「青姐姐……」軒兒撲到床邊,扶起青青,一雙含恨的眼眸卻直直的盯著林笑天,小拳頭握得緊緊的,恨不得此刻把他大卸八塊。

「丫頭,大哥來晚了,你沒事吧?」書生這才走到床邊,快速的掃視了一下,見她衣衫凌亂,半個渾圓如玉的肩頭露在外面,忙從床上拿起一件長衫包住了她,青青這才撲入他的懷中,哇的一下大哭起來,「嗚嗚……大哥……」

書生輕緩的拍著她的脊背,柔聲安慰著:「別怕,丫頭,別怕,大哥在這裡,不會再讓誰欺負你啊!」

林笑天黑著臉坐在一旁,看著眼前二人如此親密的舉止,心中頗不是滋味,為何青青明明最先跟的是他,反而他卻是最不招她待見的人?他不禁從頭開始想自己和青青認識的始未,用心的在心中思索著。

「你們在做什麼?」一聲暴喝,徹底驚醒了房內的幾人,衛七衝進房內,暴跳如雷的指著書生和青青二人。

書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慌不忙的鬆開了青青,這才對衛七解釋道:「我來的時候……」

衛七怒吼了一聲,驀地一拳向書生揮了過去,「我問的是你剛剛抱著她做什麼?」

剛剛他跑出蘭苑,奔到一個環境幽靜的樹木,和衣躺在潮溼的地上想了許久,他還是始終不敢面對青青婚前的事情,可是又不捨得就此放手,放開了她,只得把她的往事咬牙吞了下去,在心中安慰自己道:「那是她從前的事了,婚後的她對自己很好的,很在意的,否則又何必處處討自己的歡心,罷了,只要她從此以後心中只有他一個,從前的事……從前的事他再也不追究了。」

想通了這一點,他急急的趕回蘭苑,想要告訴她,只要她現在愛的是他,那麼往事他不再追究,讓她好好養胎,給他生個大胖娃娃,從此一家三口平靜的生活。

可是……可是一進院門,便看到彼此相擁的二人,這讓他如何咽得下口氣,這讓他如何再能說出之前心中所想的話?

她和書生一手把他心中美好的嚮往給打破了,那一刻,他的心中疼如刀割,妒火中燒,恨不得就此殺了書生,狠狠的懲罰這個不貞不潔的女人。所以,這一拳,他用足了十成的內力,一心想要把書生斃於掌下。

眼尖的青青看到書生背上的傷口已裂,血色滲透了背部的衣衫,必定是剛才心急趕過來的時候裂傷的,眼見衛七的拳頭就要打到書生的身上,傷勢未愈的書生怎麼是對手,她一掙,忙把書生拉到自己身後,迎向了衛七的拳頭。

衛七不防青青會如此維護書生,不惜把自己的身體迎向他的鐵拳,此時他的拳頭已然伸至她的面前,心下一窒,生生和收回了自己的所有的內力,他悶哼一聲,一抹血跡順著他的口角緩緩的流了下來。

伸手抹了一下,看著血跡斑斑的大掌,他閉了閉眼,復又睜開,雙眸中熊熊燃燒著彌天的大火,狂怒的指著青青口不擇言的罵道:「你這個賤人,***,不但失貞於婚前,婚後還繼續**,我前腳剛出門,你後腳便廹不及待的找野男人是不是?」

雙手緊握著她的肩膀,他猛烈的搖晃著她,「是不是,是不是?你說呀?」

「夠了!」書生不顧身上的傷勢,伸手用力的抓住衛七的手腕,怒道:「你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在這裡胡說什麼?我不許你如此汙衊丫頭!」

「你不許?你有什麼資格不許?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只知道我的雙眼沒出問題,我眼睜睜的看著你……看著你抱著我的女人!」衛七紅著眼,一掌快速的拍向書生的胸口,幸虧他剛才收回內力,受了內傷,掌力只有平時的四成,饒是如此,受了傷的書生也吃不消,搖晃了幾下身子,口中吐出了一大口血來,他仍舊緊緊的抓著衛七,知道此刻若不趕緊說出來,只怕以後是再也說不清楚了,那麼青青此後的生活甚為堪憂。

「咳咳……他意圖侵犯青青……幸虧我……咳……及時趕來,否則青青就自殺了……」書生猛吸了一口氣,快速的說了出來。又吐了一口血來。繼續說道:「那可是一屍兩命啊……」

聽到書生的話,衛七這才看到青青手中仍然緊緊的攥著一把帶血的短匕,而她細白的脖子上一道淺淺的紅痕正微微的滲著血絲。

扭頭又看了一眼林笑天,正見他也轉過頭來失神的看著青青,看到他略為紅腫的嘴唇以及脖子上不算太深的傷口正細細流著鮮血,衛七心中再遲鈍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猛的奪過青青手中的短匕,狂叫著向林笑天衝了過去,「林笑天,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