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天一抖手中物件,他笑了起來,看來紅姬早有準備,早就想好了下一步該如何做。
「來人!」林笑天收起手中的東西,揚聲叫著。
天色微微放亮,昏暗的光線給整個皇宮蒙上一層隱約的薄霧,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朦朧,一支御林軍一路小跑著衝到蘭苑的門口,使勁的拍打著院門,驚醒了睡眠中的衛七和青青。
「出了何事?」青青揉著困澀的眼皮,含糊的問著。
「你睡著,我去看看。」披上外袍,衛七開啟了房門,快步走到院門口,低喝著:「院外何人,驚擾了王妃,小心要你的狗命!」
「衛王爺,皇上寢宮剛才有人放火,並且出現了刺客,皇上請你過去走一趟,問點事情。」一個御林軍的頭頭謹慎的回答。
開啟了院門,掃了眼為數十多人的御林隊,衛七怒罵道:「混帳東西,你們皇宮出現刺客,和本王有什麼關係?難道是懷疑本王不成?」
「王爺請息怒,皇上並沒這個意思,只是聽皇上說,那名刺客和王爺似乎有點淵源,只是請王爺過去認一認而已。」那人連忙解釋道。
衛七略一沉吟,知道此刻若再不過去,只怕更會惹人話柄,無奈說道:「走吧,本王就去看看那名刺客到底是何人居然和本王有淵源,」說著大步一邁,走出了院門,便要和眾人一起向宸宮的方向走去。
「等等,」青青的聲音響了起來,緊跟著她快步跑到了衛七的身邊,挽住他的胳膊,「我和你一起去!」
「胡鬧什麼,快回去躺下睡覺。」衛七臉色微沉不悅的看了一眼四周的人,這才轉眼看著好,柔聲訓道。
「不行,既然他說那刺客和你有關係,我也要去看看。」她不放心他一個人去見林知天,誰知他又會玩出什麼花樣來,她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從白天林笑天說衛七的時候,她就不安起來,總感覺最近會發生出什麼不詳的事來。
抬起了臉,她定定的看著他,堅定的說道:「要去一起去。休想丟下我!」
衛七點了點頭,不再堅持,只是把她摟在懷中,用自己的外袍緊緊的把她包了起來,這才對眾人說道:「走吧!」
踏入宸宮的院門,便聞到了一股濃重的焦糊的味道,抬眼一掃便看到一個偏僻的角落裡仍舊在冒著淡淡的黑煙,遠遠的望見宸宮的大廳內燈火通明,林笑天獨自一人背對著他們站在大廳的中央,聽到動靜頭也不回的直往裡面的寢房走去,口中冷淡的說道:「跟我來!」
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走入寬敞的內室,卻見地上一動不動的躺著一個黑衣人,雙目緊閉,臉色死白。
那張臉,赫然就是紅姬的臉!
「衛王爺,仔細瞧瞧,這人可是你的人?」林笑天面顯陰沉,一開口便是不善的問話。
「呀,紅姬……」青青心中突地一跳,忍不住叫出聲來,那那那白天才懷疑紅姬和衛七有染,哪想到晚上紅姬便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氣息全無……
對,沒見傷口,怎麼會氣息全無?想到這裡,青青拉了拉身子僵直的衛七,開口問林笑天:「她怎麼了?」
林笑天見青青出口不是詢問他有沒有事,而是直接問紅姬怎麼了,心中微腦,沒好氣的說道:「你不會看嗎?她是刺客,死了,她是來刺殺朕的刺客!」
「你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裡沒事嗎?有什麼好問的,她死了,怎麼死的?你殺的?」青青一口氣問了一串心頭的疑問。
「她不是紅姬!」不待林笑天回答,衛七鎮定的說道,在紅姬身邊轉悠了一圈,拉起青青就要出門口,「此人既然不是紅姬,此事便和我無什麼關係,衛七不便打擾皇上判案,告辭了。」
「站住!」林笑天大喝了聲,身子一閃,擋在了衛七的面前,怒道:「你說不是就不是了嗎?衛七,此事你要說得清楚才能走出這個大門。」
衛七冷哼了聲,指著地上的死人說道:「一張臉能說明什麼問題,這個世上相似面貌的人多了去了,如果是紅姬的話,她的武功不至於這麼弱,讓人一掌能拍死,再說地上這人身上沒有攜帶任何藥物,紅姬善於用毒,就此一點就能斷定此人不是紅姬。」
「更何況,我和皇上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又什麼理由要刺殺皇上呢?即便是無聊得要死,想殺你,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挑我和青青住在皇宮的時候,這樣做對我有什麼好處?」
林笑天面色沉了一沉,旋即又輕笑道:「人人聽聞衛七是個情種,怎麼此刻卻如此薄情,為了撇清自身的關係,竟然失口否人此人是自已的下屬,更何況……」他瞥了一眼依偎在衛七懷中的青青,發狠的說道:「更何況此人白天還和你在床上顛鸞倒鳳,好不快活呢,你竟如此的狠心?」
衛七面色一僵,臉色愈發的冷峻起來,雙目似刀的注視著林笑天,咬牙說道:「事實情況如何,你我心中比誰都清楚!」他指的是地上的人。
「是啊,事實情況如何,的確是你我比誰都清楚。」林笑天笑得越發的狂狠,他指是白天的事。
衛七見他仍舊擋在門前,半步不讓,大步走到地上的人身邊,彎腰在她的發中一陣摸索,只聽一個細微的聲響,一張麵皮便被揭了下來,地上所躺之人的容顏,赫然是一張陌生的臉面。
揚起手中的面具,衛七冷冷的看著林笑天豁然變色的臉龐,淡淡的說道:「不過如此的把戲,難道皇上也會中計?我寧願相信英明神武的皇上也參與其中。」
哼,一個面具而已,在身為殺手的時候,他就見識過紅姬的易容本事,此刻他又怎麼會輕易的相信地上的人會是紅姬呢?
林笑天一陣語塞,尷尬的說道:「這個……朕……的確不知。」
衛七不欲多事,只想快點離開此地,攬著青青越過林笑天的身旁,就要走出寢房的門口。以他敏銳的嗅覺,直覺在這裡多留一刻,便會出現什麼不妙的大事來。
「青青……」林笑天在身後沙啞的喚道。
回過頭來,看到林笑天深深的凝望著自己,她掃了一眼地上的人,面無表情的說道:「不打擾皇上查案了,青青告辭。」
「青青,你不看看牆上掛的是什麼嗎?」林笑天眼眸黯了幾黯,聲音緊接著又響起來,「難道你對昔日那些美好就沒有一絲的留戀?」
聽到他的話,衛七不由自主的抬頭看了一眼牆壁上所掛的畫,只一眼,身子便一動不動。
偌大的房間,四周雪白的牆壁上掛滿了糊表而成的畫,那些畫很奇怪,盡是簡單的筆墨,勾畫出許多張各種姿態的人,仔細一看,所有的人都是一張容顏,林笑天的容顏,每張畫紙上都簡單的或寫一句寄予情愛的詩句,或者乾脆寫著「青青愛天天」,「愛你到永遠」,之類的簡單表情的話。
他的身子漸漸的僵硬起來,心中愈來愈涼,渾身不可自控的輕顫起來。這樣風格的畫像,他見過次,還是在衛國皇宮中,青青親筆為自己畫的據說是漫畫的一種畫,逗得皇后哈哈大笑。
還有那筆跡是那樣的熟悉,熟悉到一眼便足以認出那些字跡出自青青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