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要去天啟,不如穆兄和我們一起走吧,這一路上也好做個伴,總勝過穆兄寂寥一人。不知穆兄意下如何?」衛七打定了主意,一心誠邀穆格一同上路。
那穆格略一沉吟,便爽快的應道:「如此甚好,誰叫我與衛弟弟一見如故,為兄十分喜歡弟弟這般爽利之人,這一路上我們也好把酒言歡。」
衛七大喜,抬手招來一匹汗血寶馬,見穆格身邊沒有坐騎,便問道:「穆兄的坐騎……」
穆格不待他說完,含笑的長嘯一聲,一匹通體沒有一根雜毛的白馬雄赳赳的賓士而來,衝至穆格的身邊立定,嘶鳴一聲,親熱的把頭磨蹭著穆格的身體,穆格寵溺的拍了拍它的頭顱,翻身而上,衝衛七抱拳笑道:「這是我的愛馬,小白。小兄弟可願與我賽馬一番,共同領略著白雪皚皚的風景?」
見狀,衛七走至馬車前,掀開車簾,衝青青歉疚地說道:「青青,我和穆格一同騎馬走走,等會便來,你先躺一會,我讓小紅過來陪你。」
青青失落地看著衛七,搖頭不做聲,又掃了一眼不遠處的穆格,正巧他也正向她看來,看到她的目光,他眨了眨那桃花氾濫的鳳目,笑了起來。
青青報以微笑,回送給了穆格,衛七見狀,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放下車簾,拍馬便要離開,卻聽到青青的低喚,又拐了回去,冷淡地問道:「怎麼了?」
青青微掀車簾,衝他招手,見他湊了過來,便附耳低聲說道:「兩國皇子走到一起,若其中一人稍有什麼意外,只怕會惹起兩國之間的紛爭。你,可要小心一些。」
雖然有些傷心他剛才的冷落,她還是說出了心中的擔憂,特別是那些黑衣刺客的事,還毫無頭緒,一切都應該小心從事。
衛七心中一暖,略一思索,便回頭衝穆格歉意地笑道:「穆兄,實在抱歉,內子身體欠佳,小弟不能與你在馬上一較長短了,若穆兄倦了,不妨也乘坐後面的馬車,如何?」
穆格的視線在青青臉上略定,爽朗地笑道:「這是弟妹吧,沒想到弟妹生的如此花容月貌,難怪小兄弟這般的惜香戀玉,要不我們三人共同乘坐一輛馬車,既成全了兄弟的憐花之心,你我兄弟二人又能暢所欲言,何如?」
一言既出,穆格見到衛七臉色大變,青青也是面帶薄怒,自知失口,忙陪笑道:「大哥所在的穆國,民風較為開放,男女同坐皆是尋常,大哥向來灑脫慣了,一時魯莽,還望兄弟莫要介懷。」
其實衛國民風也不算太過封建,男女同行也是常事,不過衛七自小便有心結,對青青大婚之夜沒有落紅更是耿耿於懷,故此聽到穆格的言語有些反常,如今聽到穆格的一番解釋,才知自己是過度反應了,忙斂去不快,趁勢邀請道:「大哥過慮了,如此就請大哥一起上來吧。」
說完,自己率先上了馬車,掀開簾子等著穆格上來。穆格翻身下馬,拍了拍馬頭,不知和馬兒說了一句什麼,那白馬撒開蹄子徑直向前跑了開去,這才上了馬車,原本十分寬敞的馬車,多了一個男人後,青青突然感覺有些狹小起來,一時之間,頗有些不自在。
本是半躺在軟榻上的她,忙支起身子想要坐起來,衛七卻趁勢抱起了她,任她躺在自己的懷中,拉高了絲被,輕輕的蓋在她的身上,柔聲地說道:「你休息一會,我們兄弟隨便聊聊。」
穆格好奇地看著青青,開心說道:「我見弟妹臉上並未病容,兄弟怎說她……」
「她身子一向柔弱,如今又有了身孕,經受不住這長途的顛簸,所以……」衛七淡笑著看向穆格,眸光暗了幾暗,攬在青青腰間的手緊了緊。該死的,這個男人的雙眼難道就不知道迴避一下嗎?
「哦,原來如此,難怪兄弟這般緊張!」穆格瞭然的笑了笑,又問:「既是這樣,兄弟還帶著她長途跋涉?難道她便是那聞名天下的昭和公主?」
「呃?」衛七詢問地看著他。
「當初衛國的皇子和天啟公主那驚天感地的愛情故事,可是流傳了整個江湖啊,讓人不知道都難!當日,大哥我還頗有些懷疑,只怕又是那江湖謠傳,今日有幸一見,果真如此,可真讓大哥我開了眼了。」穆格笑看著衛七懷中的青青,忍不住出言調侃。
青青垂了眸,不吱一聲,裝作假寐。雖然不願意和這個男子在一個馬車上,但是知道以衛七那個醋罈子這般行事,必定有他的用意,索性在心中猜測起來,不多時,便已猜到衛七的用心,唇角漸漸綻開一抹會心的笑容。
躺在衛七的懷中,她靜靜的聆聽著馬車前行的吱呀聲響,聽著他們二人天高地闊的東拉西扯,以增加彼此間的「兄弟情深」,她默不作聲。
提到江湖間的豪邁之事,穆格的聲音顯然的響亮起來,聲色並茂的講述著那動人心魄的一個又一個的故事。偶爾間遇到皇室中事,他的聲音又黯淡幾分,卻也好不諱忌皇室中的陰暗,一個個的直接攤開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