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姐姐,七哥哥送我這副畫鄭,我很是喜歡,可是小妹我才疏學淺,有些看不懂七哥哥的心意,你幫我瞧瞧如何?」說話間,一珍已經開啟懷中的錦盒,小心翼翼的取出裡面的畫卷,在石桌上一點點的展開。
瞥了一眼那副卷,青青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雙手托腮,裝作在垂首苦思著畫中的涵義,心中卻快笑翻天了。
「姐姐,你瞧,七哥哥筆下的我畫的太祭祀了,簡直比我本人也要美上三分,我都快要妒忌了。想不到在七哥哥的心中,我竟然會如此美麗。」一珍偷眼瞧她,見她一臉平靜,眼神無波,便又說道:「哎呀,你看這詩寫的,幾相望,纏繞,好像多纏綿似的,真是羞死人了。姐姐,你也早知我對七哥哥的心思,你說七哥哥對我也是這般的心思嗎?」
青青心中一震,她終於不顧顏面問出口了,有這麼迫不及待嗎?她靜靜的看著一珍,但見陽光下,湖面微薄反射的光芒照射在她如花妖豔上,竟是那麼的豔光逼人。
一珍含羞帶層的水眸半垂著,卻又掩飾不住心底的焦渴偷偷覷著青青,想探知青青到底是怎樣的心意。
青青微微一笑,淡淡的說話:「妹妹想的太多了,這字是姐姐親自提寫上去的,至於那詩句嘛,也是那晚被你七哥哥甜言蜜語說的多了,一時心癢,想出了這樣不適合這畫的詩句,姐姐真是該打!」
一珍的臉色倏的大變,雙眼死死的盯著話中那兩句詩,不甘的問道:「姐姐的書法即是竟練得如同男人的一般蒼勁幹練,妹妹怎麼不知道呢?」
青表掩嘴而笑,一手點了一珍的額頭,親密無間的說話:「你呀,不知道的太多了,不信問你七哥哥去!」
聞言,一珍面色如土,身子微微的搖晃起來,剛剛還明媚一片的眸光此刻黯淡無光,青青見狀,忙一把扶住了,關心的問道:「妹妹這是怎麼了?」
強自穩住了心神,一珍搭著青表的胳膊,勉強笑道:「不妨事,只是感覺這天突然涼多了。」
「可不是,明明是陽光普照的豔陽天,氣溫就是太低了。虧著沒雲彩擋著呢,否則還不知冷成什麼樣子了。」青瞟了一眼那畫,意有所指。
「有云彩也是好事啊,人嘛,都會有點念想的,重情重義的人總是會留戀過去。」一珍馬上反駁,針鋒相對。
「是啊,每個人都會有很美好的垸駢,就猶如這天上的浮雲一般,可是既然過去了就過去了,人不能總一味的沉浸在過去之中,放眼未來,這人生才會有希望的,畢竟我們要過的,還是往後的日子,人家不是常說,好日子都在後面嘛!」青青雙眼平視著湖面的天際相接的那一線風光,淺淺笑著。
一時之間,二人無話。
殘陽如血,溥風徐來,湖面的波光更燦,圈圈搖曳的漣漪發出柔和的光芒,青青忽然笑了起來,指著一珍手中的畫卷說道:「這可是你七哥哥精心為你畫的,你可以收藏好了。趕明我的去瞧瞧,他承諾我的畫究竟畫完沒有,他說過,要給我畫一副採菊東籬下的圖呢,唉,還是離不開遍地青草,你看你的副上也是把我這不起眼的青草硬是給畫了上去……「
話未說完,啪嗒一聲,一珍手中的畫卷便直直的落入湖面之上,青青吃了一驚,忙叫道:」珍兒,畫……畫落水了……」
一珍騰的站了起來,一句話也不說,掩著臉面急急的向外奔去。
鏡湖岸邊,只上下楊柳清風以及獨自坐在石凳上的青青,猶自看著在湖面上起起伏伏的畫卷出神,夕陽的餘光微微的打在她半面臉上,發出淡淡的光暈,似女神一樣高不可攀。另半面側臉隱在陰影之中,看不清什麼表情,卻讓人生出無限的淒涼之意。
天,很快暗了下來,湖面上的畫鄭也終於沉入了湖底,青青抬了抬痠麻的手臂,收回了一直搞在湖面上的視線,這才發覺這晚秋的夜風,帶著潮溼的寒氣,已然浸入了她的身體,內心一如這冰冷的湖面一般,毫無一點溫度。
她記得一句話,是日本的漫畫家,[東京愛情故事]的作家柴門文形容男女看待愛情的區別,那句話是這樣說的:戀愛之於男人,就像在容蕩蕩的心房裡掛畫;而對於女人,卻像聆聽音樂,一房間可能同時點綴好幾幅畫,但卻只能容許一道旋律流轉。
果真是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