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鏡湖毀畫

皇宮御書房內,再次上深火藥味十足的一幕。

當今皇上坐在高大威武的龍椅上,滿臉陰霾的看著斜靠在窗臺的衛七,怒不可揭,「你竟然敢公開抗旨?你以為我真的不忍心治你的罪嗎?」

衛七唇角輕揚,扯出一個諷刺意味十分濃厚的笑容,漆黑如墨的眸底全是嘲諷,「治吧,反正母妃也不在了,大哥也被你送到別國做了質子,是生是死無從考證,我猜估計也是凶多吉少吧,母妃的血脈只剩下我這一點,若礙了父王的眼,父王只管拿去便是!」

聞言,皇上的臉色慘白,劇烈的咳嗽起來,忙伸手捂著胸口,不停的揉按,這才慢慢順過氣來,指著衛七顫抖的罵道:「逆子!你誠心想氣死父王不是?」

見衛七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又深深的嘆了口氣,才道:「父王對你的心思,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父王怎會當真治你的罪?父王怎會捨得?」說完,口氣一轉,又漸漸強硬起來,「不過,那個紅香一定要冊封,否則將來生了子嗣,有誰會看的起他?」

「好啊,你想冊封就冊封吧,反正兒臣對這親王也早當膩了,正想卸去頭銜混江湖去,落的自由自在,多舒心。」衛七也不再反駁,只是唇角的冷意漸漸的加深。紅香有孕不過是他不想牽扯無辜而隨口胡謅的一個藉口,豈能讓她真的一步登天?

「你……」皇帝氣的快要說不出話來,蒼白的臉龐逐漸泛起一抹紅暈,指著衛七的手,慢慢的落了下去,口氣終究是軟了下來,「你告訴父王,既然她已經懷有你的子嗣,到底為何不願讓騰冊封她?」

「為什麼?」衛七冷笑一聲,直起身子,又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倚著窗臺,看著院中無限的秋光,淡淡說道:「我不過是在學父王罷了。想當年母妃可是帶著身子在冷宮生產的,而我更是自小在冷宮長大,一度我還以為自己是母妃紅杏出牆的結果呢,後來才知道不是,而父王更是早就知道事實的真相,不也沒給母妃和我一個交代嗎?」

衛七挑了挑眼角,滿意的看到皇上一臉哀悔,身子更是不可抑制的抖動著,他咧嘴笑道:「而我還做不到父王的狠心,不過是不給他們名分罷了。」

說完,他不再看身後一眼,大步一邁,走出了御書房,經過院中那棵千年古樹的時候,看到樹下跪著的桑公公,不免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桑公公,還不快點進去侍候你的皇上?我想現在他非常需要一杯熱參茶暖暖身子……」

桑公公待說話,眼前卻沒了人影,扭頭看去,只見銀白的袍角一閃,四王爺的衣襬已在遠處的拐角處。他猶豫了一下,思量再三,終於站起了身子,向茶水間跑去。

深秋的天空蔚藍的光芒,也給鞦韆上的青青撒上了萬道金光,只可惜沒有多少溫度,他仍舊感覺到周身充滿了寒意。

這種寒意自他身體由內而外自然發出,內心冷的慌慌的,周身冷的瑟瑟的,歪著身子,懶懶的靠在鞦韆架上,呆呆的看著前方的竹林,那片只屬於她和他的竹林,有一下沒一下的隨著那來回晃動的鞦韆搖擺著,青絲飛揚,眼神瀰漫,心思不知飄忽到那裡去了。

「姐姐好悠閒,躲在這裡享清福呢?」一珍推開了青園的門,手中拿著一個錦盒,淺笑著向她走去。

聽到聲響,青青微蹙眉尖,翻身下了鞦韆,向門口迎了過去,「妹妹怎麼來了,走,我們到外面聊會,這裡太過清淨了。」這個青園是衛七特地為她所建,除了她和他,任何人都不許踏進半步,她不想讓一珍走入專屬她和他的空間,那感覺就像第三者插足一樣彆扭。

「不會呀,珍兒正覺得這裡環境優美呢。」一珍笑著駐足不前,站在那裡看著不遠處的竹林,羨慕的說道:「這裡的竹林好美啊,我最喜歡竹子了。」

喜歡的話,趕明在太傅府也種上一片,妹妹可就不用跑這麼老遠了。青青暗諷道: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想到這裡,青青的臉色略略的沉了下來,這個一珍到底怎麼回事,她明明知道這片竹林乃至這個青園都是衛七特地為自己建造的,還這般的討人厭!

見青青如此說,一珍面上有些訕訕的,不好意思再推託不走,便親熱的挽起青青的胳膊,走出了青園。

二人沿著鵝卵石鋪就在的小徑一路行至附近的鏡湖,鏡湖岸邊特意修葺了一道遊廊,遊廊上有石桌上有石桌石凳,還有一言石臺,臺下放置著幾架垂釣漁具,可以供人隨時取來遊樂。

「姐姐,好累,我們坐那裡休息一下,如何?」一珍指著鏡湖的遊廊,探詢的問道。

青青點了點頭,便隨她一起坐在冰涼的石凳上,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金光點點,隨軍著微風的搖搖擺而左右盪漾著,耀花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