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門築基

姜元辰從楚國一路向北,沿著羅江在陳國各地遊歷,觀看人間百態。既然那陳灝自稱羅江水君,那姜元辰如果不借著這位水神的威名照拂自己,真白瞎了他前番那一場賣力表現。

沿途看那人間諸般離苦,姜元辰心中對修道築基的渴望也越來越強烈。他絕對不願自己受那生老病死諸般苦難,因此長生的野望越發迫切。

羅江很長,從白陽山腳下延綿而出的一條長江,經過周邊諸國之地而形成自己的獨立水系,所以陳灝這位金丹修士才會以此大江作為立身之本,這一條長江也足夠供養出來一位金丹級別的神道修士。

羅江貫穿陳國全境,其中一段河道旁有著一座望月崖,羅江之水從崖下山澗奔流而過,直接衝向了下游的大湖。

此崖名諱望月崖,顧名思義也和月亮有關。在每晚萬里無雲的夜空,那湍急的水流都會莫名靜止下來,然後藉助平靜水面當做明鏡照映出來一輪明月。

姜元辰因為心思越發浮躁,便在這一處望月崖書畫山水藉此來養氣凝神。三天不吃不喝專心書畫羅江水墨畫,他又不曾真正辟穀,身子骨也有些受不住,不過此刻的他漸漸進入化境,對此也不甚在意。

當初在回鄉看了自己家人之後,姜元辰深感世事無常,仙凡之別,其心性孤寂落寞才會隱隱契合了寒月境意。隨後見識了兩位金丹修士的交手,也讓姜元辰心中對築基修行的渴望越發迫切。

實力,沒有實力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能保護,更別提什麼求道問真了。這次所幸是有一位師門前輩出面將水月洞天之人逼退,不然姜元辰等人少不得被那位金丹道長劉無跡戲弄羞辱一番。

在陳楚之地行走月許尋找機緣,姜元辰因為其心中焦急之態一無所獲。但是在此刻,在這江河激盪的羅江前,那江水仿若清流一般將他的道心洗滌,讓他能夠靜下心來觀看這天地自然的鬼斧神工。

三日三夜,姜元辰看激流時而平緩,時而激盪,心中也隨之江水而起伏。身邊放置的山水畫也已經有了八幅完成品,每一副羅江水墨畫上面都隱約可見一縷江河意境在其中。

師法自然!當初司空長老早已經將如何築基的辦法告知給了姜元辰。只是姜元辰心性不定,在到了這修行第一難關的時候難以真正靜下心凝神打坐,所以司空長老才會讓他出門放鬆心態。

一鬆一馳,一動一靜,一陰一陽,方是道境。

白陽山輕靈高遠,其中頗有一種仙家飄渺之態,但羅江江水奔流不息氣勢磅薄,更有一股「力道」之美。如今正如司空長老所期望的一般,在這浩浩蕩蕩的奔流大江前,姜元辰受到自然的衝擊,直接進入意境狀態開始書畫羅江水景。

時間飛逝,在這水汽瀰漫的環境中,那第九幅羅江水墨畫也被姜元辰漸漸完成。以「五色墨法」揮灑書畫,然後用「水暈墨章」的技巧將羅江奔騰的江水層次分明表現出來,一種江水澎湃的衝擊感從畫面噴湧出來。

隨著最後一筆完成,姜元辰身子忽然一陣,一道靈光忽然在眼前乍現,讓姜元辰的意識衝出天靈和羅江水道相合,而他周圍也開始匯聚了一個靈氣漩渦,開始吸收天地元氣進入自身。

羅江水府,陳灝原本正在藉助水精元氣修養傷勢,感覺到一縷微弱的意念合入一段分支水道的時候猛然警覺,立刻藉助神印對映了那一處的景象。

「水之道?這小子居然這樣尋找自己的天門機緣,居然開始築基了?」陳灝嘴角浮現一絲笑意,遠遠觀望著姜元辰的動作。

在築基之時不少修士都能夠藉此以天人合一的狀態感悟天道自然。天地之橋豁然貫通,不單單是自身可以吸收天地靈氣而修行,同樣也因為泥丸宮的開闢而具備了第六感——意識。精神力的鍛鍊雖然太虛道宗外門弟子都會修行,但只有在築基之後才具備了開闢泥丸宮的能力,能夠真正動用屬於自身的「靈神」。

先天靈光開闢泥丸宮,讓姜元辰的自身魂魄有了棲身之地,日後以泥丸宮為本演化紫府,自也有陽神長生的一日。

「到底這小子剛剛築基,還不知道那修行界的種種忌諱,也幸好是在我太虛道宗境內,不過這應該也在司空那傢伙的預計中吧?不管如何,在太虛道宗境內就決然不可能讓他出了問題。」陳灝從水府起身,水遁趕到了姜元辰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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