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寶光抬頭看去,不知何時四周的房頂上,牆角邊,還有樹林邊的樹下,已經站了許多人。
這些人並不過來,只是不遠不近地,冷冷地看著他們。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無論你是什麼貴女皇子,都是一樣的。
惹急了九天會和唐家未必不敢,真的將他們二人找個地方埋了。
慕容檀看向從簡桐身後走出來的唐棠,笑容有些苦澀地道:「棠棠,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喜歡你,想要娶你做我的妻子的。」
他或許有私心,但對唐棠的喜歡並不是假的。否則他一個西夷八皇子,又何必千里迢迢跑到蜀中來呢?
縱然是存著幾分想要利用九天會在雅州和西夷的勢力的心思,但如果真的只是為了這個,總還是有別的法子的。
去年的意外偶遇,第一眼他就覺得這個姑娘跟他見過的所有的西夷女子都不同。原本只是一場玩笑,最後唐棠真的要拿走他的墨玉舍利時,他卻並沒有真的阻止。
只是……
唐棠顯然跟他想象的並不相同,而事情的發展也超出了他的預料。慕容寶光的突然到來,讓唐棠毫不猶豫地捨棄了他。
想到此處慕容檀心口不由有些刺痛,他很想問唐棠一句:在你心中我難道連一點地位都沒有嗎?
但是看著對面唐棠正與人嬉笑玩鬧的模樣,他又覺得這句話不必再問了。
慕容檀最後還是帶著慕容寶光走了,看著他們遠去的腳步,唐棠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了。
簡桐看著她,有些同情地嘆了口氣。
一個才十多歲的小姑娘,情竇初開就遇到這種事,確實是有些慘了。
簡桐正思索著要不要安慰她兩句,不遠處謝梧已經走了過來。
「唐棠。」
唐棠轉身跑過去,抱住了謝梧,半晌才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謝梧伸手抱住她,感覺自己脖子被淚水打溼了一片,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剛剛不是還威武霸氣麼?這會兒怎麼就變成哭包了?」謝梧柔聲道。唐棠微微抬頭,淚眼汪汪地望著她,「我剛剛是不是好厲害?」
謝梧微笑著伸手去抹她的眼淚,道:「特別厲害。」
唐棠又重新將臉埋進了她的脖頸間,「嗚嗚,男人都是壞東西!我以後再也不要喜歡男人了!」
謝梧輕輕拍著她背心,「好好好,唐棠說的都對。」
「……」無辜被殃及的簡桐摸摸鼻子,決定還是先閉嘴吧。
夏璟臣並沒有在莫府修養,而是帶著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與申家後門隔了一條街的巷子裡。
申家是蓉城首富,距離申家如此近的地方,自然也不會是什麼貧苦百姓住得起的。
住在這條巷子裡的,都是些頗有些家資的人家,或者家境殷實的讀書人,或是在城中做些不大不小生意的人。
正街上高門大戶的宅院買不起,便住在這樣的巷子裡。
「督主,就是這裡。」兩人在一座宅子門前停下,跟在夏璟臣身後的廠衛低聲道。
夏璟臣點點頭,示意他去開門。
那廠衛也不客氣,並不去敲門。手覆在門上內力一吐,一聲輕響之後那緊閉的大門應聲而開。
門裡的人也聽到了動靜,正要出來檢視,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兩人。
「兩位……是什麼人?」那是一個看上去有些富態,留著短鬚,穿著綢衫的中年人。臉上的表情緊張中帶著幾分憨厚,看起來不過是個普通良民。
夏璟臣踏入院門,打量著那中年人道:「崔明洲特意留你在蓉城,你會不知道我是什麼人?」
那人臉色微變,臉上的憨厚消失,剩下的只有戒備,「夏督主,不知夏督主有何指教?」
夏璟臣神色淡淡地打量著他,「崔明洲可知道,你隱瞞了他什麼訊息?」
「在下不懂夏督主在說什麼。」那人咬牙道。
夏璟臣從袖中抽出一個小巧的紙卷開啟,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道:「本官也不知是該為崔家養了一條忠心的好狗拍手稱慶,還是該同情崔明洲……自以為忠心耿耿的心腹,實則是自己父親的人。」
那人臉色大變,咬牙道:「我沒有背叛公子,我是為了公子好!謝大小姐早就死了,公子不該為了她的事耽誤正事!」
夏璟臣顯然並不在意有沒有背叛崔明洲,「崔明洲懷疑謝大小姐沒死,要你查申家。你明明發現了申家有可疑的地方,卻沒有上報。」
「誰人家裡沒有些秘密?」那人道:那不過是些不足為道的小事,何必惹公子煩惱?」
「既然是不足為道的小事,你又為何要傳信給崔家?」
那人沉默不語。
夏璟臣淡淡道:「本官對你對崔家的想法和行事不感興趣,這封信自然也不會送到崔明洲手裡。」
不等那人鬆口氣,就聽夏璟臣繼續道:「不過……既然想要瞞著崔明洲,那就瞞到底吧。」
他話音剛落,一道寒光掠起。
那人只來得及抬頭,就看到一道寒光從自己的脖子上掠過。他連痛苦都沒來得及感受,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夏璟臣慢條斯理地將劍送回腰間的劍鞘,握著那紙卷的手輕輕抬起,無數細碎的紙末就從他指間簌簌落下。
「收拾乾淨。」
「是,督主。」
??按照某皇的子設想,以及古早虐戀劇情:應該是先和唐棠談戀愛,然後帶唐棠回西夷結婚。然後被迫娶慕容寶光可能還有別人,奪嫡,與唐棠分分合合,最後得到太子之位,幹掉白雀王和慕容寶光,和唐棠消除誤會,happyend。
?
唐棠:滾!(ノ`Д)ノ